“所以,你把它交出來吧!”
話語落下,沒有驚天動地的聲浪,卻讓這方被隔絕的秘境時空,都泛起了一層無形的漣漪。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一種碾碎星辰,磨滅紀元的恐怖意志。
這不是商量。
更不是請求。
而是一種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宣告,一種不容違逆的天憲旨意。
吩咐。
對,就是吩咐。
陳苦的道心堅若磐石,亙古不動,此刻卻也因這簡單的一句話,而生出了一絲被徹底看透,完全拿捏的悚然感。
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份猜測,沉重得足以壓塌一方大千世界。
可他的臉上,卻不見分毫波瀾。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裡透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茫然,一種努力在理解,卻又不得其門而入的困惑。
“啊?”
一個單音節,從他唇間溢位,帶著一絲純粹的、不含雜質的驚訝。
“這位前輩所說的是何事?!”
他微微側過頭,彷彿在認真分辨對方話語中的深意,神情真摯,眼神清澈。
“晚輩為何……聽不懂啊?!”
這番姿態,若是放在尋常仙人身上,足以以假亂真。
然而,他面對的,是那道盤坐於虛無之中的身影。
那身影周圍的光影微微扭曲,顯露出其主人的心緒波動。
一絲極度冰冷的慍怒,開始在這片秘境中瀰漫。
虛空中,彷彿有無形的冰晶在凝結,發出細微而清脆的碎裂聲。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卻帶著萬古玄冰的寒意,瞬間穿透了陳苦佈下的層層心防。
“本座觀你神魂凝練,道韻自成,周身因果不沾,顯然不是什麼愚鈍之輩。”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給予陳苦一個自行了斷的機會。
“故而,如此裝傻,又有什麼意義呢?”
話音未落,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壓陡然加重!
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鎮壓!
混元大羅金仙巔峰!
只差一線,便能觸及那不可言說之境的恐怖存在!
在這股威壓之下,陳苦周身的護體仙光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腳下的虛空寸寸塌陷,化作最原始的混沌地帶。
他卻依舊站得筆直。
只是,那“懵逼”的表情,終於維持不住,轉為了一片凝重。
見他不再偽裝,那道身影似乎滿意了幾分,威壓稍斂,但那股鎖死一切的禁錮感,卻愈發清晰。
“本座所說,正是那混沌至寶……”
最後三個字,對方吐得極慢,極沉。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一方宇宙的生滅來作為註腳。
“混——沌——珠!”
轟!!!
言出法隨!
當“混沌珠”三字落下的剎那,陳苦只覺得神魂識海之中,掀起了億萬丈的狂濤!
那枚與他本源深度糾纏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劇烈震動起來!
果然如此!
陳苦的瞳孔,在無人可以察覺的深處,驟然收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點。
所有的僥倖,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最後一層窗戶紙,被對方用最蠻橫,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悍然捅破!
他表面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鎮定,可內心深處,早已是天翻地覆。
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發出了斷裂前的悲鳴。
此前的所有猜想,在此刻匯聚成了一條清晰無比的線索,指向一個讓他都感到頭皮發麻的真相。
他再一次審視著眼前的存在。
同為混元大羅金仙。
甚至,是站在這個境界最頂點的存在。
能讓這等級數的大能,不惜設下如此一個天羅地網,親自降臨,並且言語間帶著一種“物歸原主”的絕對立場……
除了那件傳說中的至寶,還能有什麼?
尋常的先天至寶,在這等存在眼中,也不過是隨手可用的器物罷了,還不至於讓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唯有混沌珠!
這件關乎到混沌大道,蘊藏著無盡世界生滅奧秘的無上至寶,才擁有如此的份量!
陳苦的思緒,在電光石火間瘋狂運轉。
這方秘境……
他進來之時,便察覺到此地法則的詭異。
它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天機,自成一界,彷彿一個專門為了“關門打狗”而精心佈置的屠宰場。
現在想來,這根本不是什麼無主的秘境,而是對方為他量身定做的囚籠!
從他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一念至此,陳苦的後背滲出了一絲冷意。
這不是修士的冷汗,而是道軀在感應到絕對無法抗衡的危機時,最本源的示警。
對方對混沌珠的執念,已經超越了單純的貪婪。
那一句“此寶關乎到其證道之基”,便是最關鍵的證據。
證道之基!
何為證道之基?
那是修士一生所求的根本,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橋樑!
對於一尊混元大羅金仙巔峰的存在而言,他的“證道之基”指向何方,不言而喻。
那麼……
那麼眼前這道盤坐於萬古虛無之中的身影,其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
昭然若揭!
一個尊號,一個在洪荒傳說中都只存在於開天闢地之前的古老名諱,重重地砸在了陳苦的心頭。
混沌老祖!
沒錯!
只能是他!
傳說之中,三千混沌魔神之一,伴混沌而生,本應在盤古開天大劫中應劫身隕的無上存在!
而混沌珠,也傳言正是他伴生的至寶!
陳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謬感。
這就好比一個凡人,機緣巧合之下撿到了前朝皇帝遺失的傳國玉璽,還沒等捂熱乎,那個本該死了幾百年的皇帝,突然從墳墓裡爬了出來,堵在門口,面無表情地對他說:
“東西是我的,還給我。”
這他孃的……
合著眼下這是苦主找上門來了?!
虛空死寂,連一絲塵埃的流動都感知不到。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此地變得模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抹去。
苦啊苦啊……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本座這是招誰惹誰了?!”
陳苦的五臟六腑都擰成了一團,神魂深處,彷彿有億萬根鋼針在同時攢刺。
那張臉,像是天生就為了承受世間一切苦難而生。
他維持著這個表情,連眼皮的顫動都控制在最微小的幅度,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身影。
那身影盤坐著,周身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灰濛濛的氣流。
那不是霧,不是煙,而是某種更為本源的物質,是萬物歸寂、大道未開之前的原初形態。
僅僅是注視,陳苦便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被其同化、分解,要回歸那片虛無。
他強行穩住心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艱澀的確認。
“看來…前輩便是混沌老祖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片死寂的虛無之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那道盤坐的身影,那顆彷彿亙古未動的頭顱,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
幅度極小。
小到若非陳苦將全副心神都灌注於其上,根本無法捕捉。
就是這一下,卻勝過天地間任何宏大的聲音,勝過一切言語的確認。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傲然之意,自那身影的眉眼之間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凌駕於萬物、俯瞰紀元更迭的孤高與自得。
彷彿整個世界,從誕生到毀滅,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無趣的輪迴。
而陳苦此刻道出他的名號,則是這場無趣輪迴中,一個稍微能讓他提起些許興致的微小插曲。
看到對方居然真的承認了,陳苦只覺得無比蛋疼!
還真是他!
最讓陳苦頭皮發麻的是,根據某些零星的、早已被歲月掩埋的古老秘聞,這傢伙,即便是在那個強者如林、魔神遍地走的混沌時代,其實力也足以穩穩排進前十,甚至……是前五!
那是何等恐怖絕倫的概念?!
每一個能在那場開天大劫中存活下來的,都是怪物中的怪物,而他,是怪物中的頂點之一。
陳苦的心中。
前所未有的凝重感,化作實質的壓力。
也就在陳苦道破其身份的同時,對面那混沌老祖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只是俯瞰螻蟻般的漠然,此刻卻多了一分實質性的審視。
那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混沌氣流,變得凌厲,變得睥睨,彷彿兩柄可以斬斷時間長河的天刀,架在了陳苦的脖子上。
這小子……竟然聽說過本座的名號?!
混沌老祖的念頭在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心湖中泛起漣漪。
這倒是省去了不少口舌。
既然知曉本座是誰,那麼,他也該清楚本座的份量,清楚反抗是何等愚蠢。
如此更好。
看來那混沌珠,今日是勢在必得了。
混沌老祖億萬年不變的心境,竟也在此刻生出一絲志在必得的愉悅。
他再次開口了。
聲音依舊是那般和善,聽不出喜怒,卻比之前多了一樣東西。
威懾。
那是一種融入法則、融入天地、融入萬物本源的威懾。
“小友既已知曉本座身份,便該做出明智之舉才是。”
一字一句,都像是天道憲令,在陳苦的耳邊轟鳴,震得他神魂搖曳。
“今日交出混沌珠,便是與本座結下一樁善緣,可好?!”
善緣。
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恩賜意味。
彷彿他願意跟陳苦結緣,是陳苦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番話,若是換做洪荒天地間的任何一個生靈聽到,恐怕早已被那股無上的威壓震懾得心神崩潰,跪伏在地,顫抖著獻上一切,不敢有半點異議。
然而,他今天面對的,是陳苦。
這個男人,平日裡總是一副天塌下來先砸死他的苦瓜臉,看上去“唯唯諾諾”,彷彿隨時都會被嚇破膽。
可縱觀他一路走來的血淚史,從微末中崛起,哪一次面對的不是比他強大萬倍的敵人?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又何曾,真正地對誰認過慫,低過頭?!
他的骨頭,比誰都硬。
況且,拋開實力不談,陳苦插科打諢、胡攪蠻纏的功夫,若是稱第二,這諸天萬界之內,絕對無人敢稱第一。
他迎著那足以壓塌萬古青天的目光,臉上的苦笑之色,反而更濃郁了三分。
“唉…苦啊苦啊……”
這一次,不再是心裡的腹誹。
他直接將這句口頭禪說了出來,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辛酸與無奈,彷彿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這一聲嘆息,竟讓那恐怖的威壓都為之微微一滯。
陳苦對著混沌老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更是客氣到了極點。
“混沌前輩此話,當真是抬舉晚輩了。”
“晚輩何德何能,豈敢奢望,與前輩結下善緣?!”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客氣得不能再客氣。
可他心裡,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吐槽的彈幕,幾乎刷滿了他的整個識海。
‘結下一樁善緣?’
‘我可去你的善緣吧!’
‘一樁善緣,就要用混沌珠來換?!你這老不死的臉皮,是混沌之氣做的嗎?這麼厚!’
‘這特麼哪裡是善緣,這分明是搶劫!還是明搶!’
‘你這老傢伙的善緣,未免也太貴了點吧?!金子做的啊?不對,就算是鴻蒙紫金做的,也沒這麼離譜!’
陳苦心中瘋狂咆哮,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受寵若驚的苦相。
他這句話,看似在自謙,實則每一個字,都是在婉言拒絕。
讓他交出混沌珠?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他的命根子之一,是他在這個危險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之一。
交出去?
那和把自己的脖子洗乾淨了,送到對方刀下有什麼區別?
哪有那麼容易?!
果然!
話音剛落,混沌老祖也聽出了陳苦的言外之意。
那股鎮壓萬古、磨滅紀元的恐怖威壓,竟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
混沌老祖那雙洞穿虛無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純粹的、屬於生靈的情緒。
詫異。
一種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螻蟻時,卻發現螻蟻膽敢直視天穹的詫異。
好一個洪荒小子!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後輩!
竟敢拒絕自己?!
僅僅一剎那,那絲詫異便被無盡的森寒所取代。
混沌老祖的眸光寸寸冷冽,周遭的混沌氣流都停止了翻湧,化作了絕對死寂的灰色晶體。
那目光不再是不善,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那不是針對某個生靈的憤怒,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漠視。
然而,出乎陳苦意料的是,這一次混沌老祖並未立刻發難,沒有降下雷霆之怒。
“昔日…開天大戰落幕,盤古身死……”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悠遠,彷彿不再是跟陳苦對話,而是在對那逝去的、埋葬了無盡秘密的古老時光進行一場憑弔。
那雙冰冷的眸子深處,竟真的倒映出了一副恢弘、慘烈、令萬道都為之哀鳴的景象。
血染混沌,神魔隕落。
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力斬三千,最終身軀崩解,化為洪荒天地。
那記憶的畫面一閃而逝,卻帶著一股即便隔著萬古紀元,依舊讓陳苦神魂悸動的蒼涼與霸道。
混沌老祖的聲音繼續在死寂中迴響,每一個字都帶著歷史的厚重。
“而自那時起,混沌珠也成為了無主之物。”
“此物既以混沌為名,便先天與本座之道契合,合該歸本座掌控。”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真理。
那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傲慢,已經刻入了其存在的本源之中。
“當初盤古固然強橫,本座尚且無法爭奪。”
這句話,他說得極為平靜,沒有絲毫的羞恥或是不甘,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承認盤古的強大,對他而言,並不會折損他分毫的威嚴。
因為在他眼中,盤古已經是逝去的歷史,而他,是永恆的現在。
“然而,今日,你以為你能夠與本座叫板,保住那混沌珠麼?!”
話鋒陡然一轉!
每一個字音,都化作實質的混沌神雷,在陳苦的識海中轟然炸響,震得他神魂搖曳,本源不穩!
“小友,還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才是。”
混沌老祖不再掩飾,話語中已經帶出些許冷笑。
最後一句話,更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那“罰酒”二字落下,整個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似乎隨時都會被這股意志徹底碾碎,重歸虛無。
然而,這寥寥數語,這致命的威脅,落在陳苦的耳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混沌老祖話語中洩露出的、那足以顛覆整個洪荒認知的驚天資訊!
盤古身死,混沌珠故而成為了無主之物?!
而且,混沌老祖也莫敢與盤古爭奪?!
這是什麼意思?!
這短短几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陳苦的心頭,砸碎了他過去所知的一切!
資訊量巨大!
大到讓他一時間都忽略了對方那幾乎要將他碾成粉末的殺意!
陳苦不語。
他強行鎮壓下神魂的震盪,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仔細思忖著其中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邏輯節點。
片刻之後。
僅僅是片刻之後。
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了他腦中的迷霧,讓他瞬間理順了其中的一切。
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心神劇震的結論,浮現在腦海。
他兩世記憶之中的傳說,竟然是假的?!
洪荒眾生,乃至後世萬靈所信奉的那個“常識”,從根源上就是錯的!
這混沌老祖,並不是混沌珠的主人?!
沒錯!
就是如此!
陳苦的念頭在這一刻無比篤定,無比清晰!
聽混沌老祖所言,當初的盤古大神,分明才是混沌珠真正的主人。
是那位開天闢地、身化萬物的無上存在,執掌著這件混沌至寶!
而當初的混沌老祖,這位自詡混沌化身、萬道之始的恐怖存在,縱然對這件至寶萬分覬覦,卻也只有仰望盤古的份!
他甚至連爭奪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他親口承認,自己“無法爭奪”!
正因此,待到盤古大神在開天大劫中力竭而亡,身死道消之後,才讓這位隱於暗處的混沌老祖,看到了掌控混沌珠的希望。
他等到了機會!
一個他等待了無窮歲月的機會!
此後,這傢伙就為了這個目標,足足追尋了萬古紀元,從洪荒的開端,一直追尋到了如今?!
想到這裡,陳苦的心中無法平靜。
他甚至有些佩服這傢伙的執著。
為了得到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竟然能以紀元為單位去等待,去追尋。
這份心性,這份毅力,本身就是一種恐怖。
陳苦心中無法平靜,沒想到混沌珠這件至寶,竟然還牽扯到這樣的上古密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秘聞了。
甚至可以說,是顛覆了眾生以往的認知。
但想到此,陳苦那因威壓而緊繃的心神,隨之更加釋然了。
他眼底深處,那最後一絲對混沌老祖“正主”身份的忌憚,徹底煙消雲散。
合著你混沌老祖也只是覬覦這件至寶的“尋寶者”?!
一個和我一樣的,後來者?!
既然不是混沌珠原本的主人,那自己就更無需擔心什麼了。
頓時,陳苦更加穩如老狗。
他看著混沌老祖,輕笑一聲,開口道:
“呵呵,混沌前輩此話,就更不講理了。”
“既然你也是追尋這混沌珠而來,那便該知曉先來後到的道理。”
“此物乃是晚輩當初與分寶巖中發現,便是晚輩的機緣所致。”
“今日,前輩又何苦如此霸道蠻橫,巧取豪奪呢?!”
陳苦如此回應道。
言罷,他輕輕晃動身形,似乎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衝突。
而混沌老祖,聽聞陳苦此言,不由得冷笑連連。
那笑聲在空曠的混沌虛空中迴盪,不帶半分笑意,只有刮骨鋼刀般的森然與刻薄。
“先來後到?機緣所致?!”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壓,朝著陳苦當頭砸下。
“哈哈……可笑,實在可笑!”
混沌老祖的笑聲愈發猖狂,震得周遭的混沌氣流都開始劇烈翻湧,形成一個個肉眼可見的恐怖漩渦。
他那雙深邃得不見底的眼眸,此刻已經燃起了兩簇幽暗的怒火,死死鎖定在陳苦身上。
“這混沌珠,合該歸本座所有,便是大道註定!”
混沌老祖語氣愈發強硬,每一個音節都如同法則的宣判,不容任何質疑,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也懶得與陳苦講什麼道理了。
道理?
在這片混沌海,在這無盡的修行之路上,拳頭就是道理,實力就是天理。
他混沌老祖,從蠻荒紀元中殺出一條血路,屹立於萬古之巔,靠的從來不是什麼溫良恭儉讓。
實力足夠強大,就是他絕對的底氣。
在混沌老祖看來,自己能夠耐著性子,與陳苦這只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螻蟻交談至此,都已經是足夠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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