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開局拜師接引,準提罵我無恥?

第393章 巫族的現世報,最終一擊!

帝俊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他環視著其餘十一位祖巫,慢條斯理地宣告著他們的命運。

“接下來,便輪到你們了。”

嘲諷!

極盡的嘲諷!

帝俊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化作最鋒利的尖刀,精準地刺入十二祖巫最痛的傷口之上。

可謂赤裸裸的殺人誅心!

正如他所說,巫族沒有了盤古虛影那樣的手段,還不是任由自己宰割麼?!

然而。

就在他周身妖力澎湃,即將下達總攻指令的瞬間,那本該是暴怒欲狂、徒勞掙扎的帝江,卻毫無徵兆地安靜了下來。

那股焚天煮海的狂暴怒意,竟從他身上潮水般退去。

周遭肆虐的空間亂流,也隨之平息。

帝江抬起了頭。

他血紅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清明,那是一種死寂的、幽邃的清明,深不見底,再無半分狂怒,只餘下了某種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東西。

決絕。

一種燃盡所有,不計代價的決絕。

“爾真當我巫族,並無其他手段了麼?”

帝江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彷彿裹挾著萬古玄冰,穿透了喧囂的戰場,精準地刺入帝俊與太一的耳中。

帝俊眼中的快意凝固了。

太一握著混沌鐘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一分。

什麼意思?

這語氣……不對勁!

難道這群蠻子,真的還藏著什麼足以逆轉乾坤的底牌?!

不可能!

除了那已經潰散的都天神煞大陣,他們還能有什麼?!

帝江的視線沒有再理會妖族兩位至尊的驚疑,他緩緩掃過身旁的兄弟。

燭九陰、祝融、共工、強良……每一位祖巫的臉上,都帶著血汙與疲憊,但更多的是不屈的戰意。

帝江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胸膛最深處擠壓而出。

“今日,我巫族已是生死存亡之際。”

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時間祖巫燭九陰身上。

“祭父神心血,縱然拼盡一切,也要讓這些妖族的畜生,有來無回。”

“祭父神心血”五個字一出,祝融身上爆烈的火焰都為之一滯,共工周身環繞的怒濤也瞬間平息。

所有祖巫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種極為複雜的神情。

有掙扎,有痛苦,更有……一絲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那是他們最後的禁忌,是不到種族滅絕之刻,絕不可動用的最終手段。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瞬間詭異的死寂。

片刻。

久久沉默的燭九陰,那隻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其中沒有日夜,沒有時光,只有一片混沌的虛無。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諸位兄弟,無需猶豫了。”

“帝江兄長說的不錯,我等……已無路可退。”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能夠斬斷一切遲疑的力量。

“速速出手。”

“祭父神心血,殺盡妖族!”

為首的兩大祖巫已經做出了決斷。

祝融、共工等人對視一眼,隨即,所有的掙扎與猶豫都從他們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與帝江如出一轍的、燃盡一切的瘋狂與決絕。

“戰!”

“殺!”

他們齊齊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下一刻,一個讓所有觀戰生靈都無法理解的景象出現了。

十二祖巫,這十二尊頂天立地的魔神,竟然沒有再次衝殺,反而在那血流成河的戰場中央,盤膝而坐。

他們雙眸微閉,神情肅穆,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隔絕。

緊接著。

一種無比古老、無比晦澀的音節,從他們的口中開始吟誦。

那不是洪荒天地間的任何一種語言,也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道法真言。

那聲音低沉、縹緲、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古老韻味,彷彿跨越了無盡時空,從開天闢地之前傳來。

每一個音節都毫無意義,卻又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眾生看得一頭霧水。

這是在做什麼?

臨陣禱告?

巫族不修元神,只煉肉身,這是洪荒共識。

他們此刻吟誦的,又是什麼東西?!

帝俊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看不懂,但他本能地嗅到了一股極致的危險,一股足以威脅到他,威脅到整個妖族的恐怖氣息,正在醞釀。

那神秘的法咒聲,越來越響。

初時還只是十二祖巫在吟誦,但漸漸地,整個不周山戰場,彷彿都有了迴響。

風在低語,地在共鳴。

那古老的音節,彷彿在喚醒某種沉睡於天地玄黃深處的古老存在。

就在這時。

咚!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從不周山內部傳來。

那聲音沉悶到了極點,卻又擁有著無可匹敵的穿透力,直接轟擊在每一個生靈的心臟之上。

咚!

又是一聲。

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攫取,被迫與那個聲音同頻率地跳動了一下。

修為稍弱者,當場面色慘白,一口鮮血噴出。

咚!

第三聲響起。

整個不周山,這根撐天拄地的神山,都隨之輕輕一震。

無數山石滾落,大地開裂。

那種感覺……

不周山中,彷彿有一顆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心臟。

一顆沉睡了億萬年歲月的心臟。

正在甦醒。

不止如此。

就在這驚天動地的心跳聲中!

盤古聖殿的最深處,那片無人敢於窺探的禁忌之地,驟然洞開。

譁……

譁……

血!

無盡的赤紅之血,化作了十二道橫貫天穹的浩瀚大河,自那幽暗的殿堂深處咆哮而出!

它們不是在流動,而是在奔湧,在沖刷!

每一道血河都蘊含著撕裂大道的恐怖力量,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化作漆黑的混沌,又被那赤紅的血光強行定住,形成一幅詭異絕倫的末日畫卷。

十二道血河,橫亙天際,精準無比地鎖定了十二祖巫。

下一瞬,倒貫而下!

這一刻,萬籟俱寂。

無論是妖族天庭的大軍,還是遠方觀戰的各路大能,所有生靈的呼吸都在瞬間被奪走,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震撼。

驚懼。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了難以言喻的駭然。

他們感受到了。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大河”,而是由一種精純到極致,尊貴到凌駕於萬道之上的心血凝聚而成!

每一滴血珠,都彷彿是一方初開的小世界,內部蘊藏著開天闢地的偉力。

僅僅是其散發出的氣機,就足以壓塌萬古,震懾諸天!

“那是……”

有活了無數歲月的老古董聲音在發顫,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芒。

“盤古心血?!”

這個名字,彷彿一道禁忌神雷,在所有人的神海之中轟然炸響!

“天!絕對是盤古心血!除了開天闢地的父神,誰的心血能有如此神威?!”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傳聞果然是真的!盤古大神開天身隕,其心臟化作不周山,後被巫族所得,藏於祖地,奉為至高聖物!”

“太恐怖了,這才是盤古大神真正的威能殘跡嗎?僅僅一絲心血,便要壓塌諸天!”

眾生失聲,驚呼不斷,原先的諸多疑惑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先前,帝江曾言,“祭父神心血”。

當時,無數人以為那只是巫族提振士氣的豪言壯語。

此刻,結合著那血河中足以讓混元大能都為之側目的無上威壓,真相已然不言而喻。

盤古心臟,真的在巫族!

此時此刻,十二祖巫,正是在獻祭己身,引動盤古聖殿中那顆無上心臟的力量,汲取其中最本源的心血,加持己身!

帝江,沒有虛言。

他們真的還藏著足以逆轉乾坤的最終底牌!

盤古心臟,對巫族而言,其意義與價值,早已超越了一切。

那是他們的根,是他們的源,是他們力量的盡頭,是他們身為盤古後裔最崇高的榮耀。

動用此等手段,無異於飲鴆止渴,代價必然慘烈到無法想象。

這既是他們不惜一切的決絕,也是他們最後的咆哮。

只是,這最後的殺招,效果又將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那十二道貫天而下的血河,以及血河之下的十二道身影之上。

轟!

血河灌體!

沒有想象中的能量爆炸,只有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蠻橫到了極點的融合!

十二祖巫的身軀,彷彿成了最飢渴的熔爐,瘋狂地吞噬著那至高無上的盤古心血。

他們的肌體,一寸寸亮起,綻放出璀璨而又詭譎的血色神輝。

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每一根髮絲,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蛻變。

氣血在他們體內不再是奔湧,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雷霆,發出滾滾轟鳴。

轟!

轟!

十二道浩瀚絕倫的威壓,從他們身上衝天而起,化作了十二根撐天拄地的血色光柱,將妖族天庭的無盡妖雲都撕扯得支離破碎!

在這股神威的加持下,十二祖巫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沒有瓶頸。

沒有阻礙。

只有一路高歌猛進的狂暴!

他們的力量,他們的氣勢,他們的存在本身,都在朝著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無限逼近。

那個境界,名為混元!

帝江的面容依舊陰沉,但在那陰沉之下,是足以冰封萬古的冷厲與殺意。

他抬起眼,目光洞穿虛空,直刺妖皇帝俊與東皇太一。

“帝俊,太一。”

他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種金石摩擦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重逾山嶽,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能將我巫族逼到這一步,動用父神心血,是你妖族的殊榮。”

“父神心血,其中蘊含的,是昔日父神開天闢地時,最為精純的力之法則!”

“這一擊,你拿什麼來擋?!”

話音落下的瞬間,帝江重新展露出那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無上霸氣。

十二祖巫,心意相通。

他們齊齊一步邁出。

只是一步。

轟!

乾坤為之倒懸,寰宇為之失聲。

以不周山為原點的億萬裡洪荒大地,驟然迸發出一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烈哀鳴。

那不是簡單的震動,而是整個世界根基的動搖。

一座座直入雲霄、屹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神峰大嶽,其山體之上,毫無徵兆地迸裂開億萬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痕。

下一瞬,萬仞崩塌,巨巖傾頹。

神峰化作齏粉,大嶽淪為平地。

煙塵與碎石被一股無形而霸道的力量捲上九天,化作遮天蔽日的沙幕,將日月星辰的光輝盡數吞噬。

天地之間,一片昏黃,末日降臨。

這駭人至極的景象,讓帝俊與太一瞳孔猛地一縮。

二人唇邊那抹因大局已定而浮現的輕蔑弧度,瞬間僵硬,凝固在了臉上。

不需要任何言語的交流。

帝俊從太一那雙金色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絲同樣的情緒。

忌憚。

發自神魂本源的、對於某種至高存在的絕對忌憚。

力之法則?!

這個念頭在兩大妖帝的腦海中同時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怎麼可能!

那不是早已失傳,伴隨著盤古開天闢地而消散於天地間的禁忌大道嗎?!

三千大道,力之法則獨佔鰲頭,稱一聲至尊。

一力可破萬法,一力可鎮萬古。

這並非虛言,而是銘刻在天地初開時所有混沌神魔記憶中最深刻的恐懼。

這份威名,這份恐懼,縱然歷經了無盡歲月,也未曾消減分毫。

帝俊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與太一,身為妖族天帝,執掌周天星斗,俯瞰萬靈,自問已站在洪荒之巔。

可即便強如他們,也從未真正觸及過這等層次的無上大道。

那是屬於創世神的領域。

屠巫劍,這柄匯聚了人族無盡怨氣與妖族周天星辰煞氣的絕世兇兵,真的能夠撼動此刻的十二祖巫麼?

這個疑問,如同一顆冰冷的釘子,狠狠楔入了帝俊的心臟。

他沒有底氣。

一絲一毫的底氣都沒有。

然而,念頭歸念頭,身為妖族帝皇,他絕不允許自己在宿敵面前流露出半分怯懦。

那是比戰敗更恥辱的事情。

“哼。”

帝俊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將那份動搖深埋於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森然的帝王威嚴。

“盤古心血又如何?!”

他的聲音,冰冷而宏大,強行蓋過了天地的哀鳴,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耳畔。

“強行催動爾等無法掌控的力量,不過是飲鴆止渴!”

“垂死掙扎而已!”

“朕的屠巫劍,依舊能斬爾等神魂,滅爾等真靈!”

帝俊的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皇道龍氣,彷彿是在對天地宣告,也是在對自己催眠。

話音未落,他那隻籠罩在金烏神火中的大手,猛地向下一揮。

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有一個字,從他齒縫間迸出,帶著無盡的殺伐與決斷。

“斬!”

嗡——!

屠巫劍得到了最終的指令,劍身之上那億萬張痛苦哀嚎的人臉,在這一刻齊齊發出了一道尖銳到極致的梟叫。

劍芒暴漲。

一道橫亙了整個天穹的慘綠色劍光,撕裂了昏黃的沙幕,帶著淨化一切巫族血脈的宿命之力,悍然斬下。

這一次,劍鋒所指,不再是分散的戰場。

它的目標,無比明確。

正是那十二道頂天立地,散發著鴻蒙氣息的身影。

帝俊的意圖,昭然若揭。

只要十二祖巫一死,巫族血脈的源頭便會斷絕,剩下的億萬巫族,不過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然而,這一次,迎接這絕殺一劍的,不再是倉促的抵擋。

獲得了盤古心血的加持,十二祖巫的氣息早已攀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頂點。

他們便是力。

他們便是道。

面對那足以讓大羅金仙都為之神魂顫慄的屠巫劍鋒,十二人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驚懼。

甚至,連忌憚之色都蕩然無存。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純粹的戰意,以及那份與生俱來的、屬於盤古後裔的驕傲。

“破!”

帝江仰天大喝。

他的聲音,不似帝俊那般威嚴,卻更加雄渾,更加質樸,彷彿是大道本身在轟鳴。

一字出。

十二祖巫的身軀之上,同時爆綻開十二種不同顏色的神芒。

空間、時間、金、木、水、火、土、雷、電、風、雨、毒。

十二種法則神光,在這一刻不再各自為政,而是以一種玄奧無比的方式交相輝映,彼此交融。

轟隆隆!

十二道粗壯到無法想象的光柱,從十二祖巫的天靈蓋沖天而起,瞬間洞穿了九霄雲層,擊碎了三十三重天,直入無盡混沌。

光柱攪動寰宇,撕裂宇宙星河。

無數星辰在這光柱的衝擊下,黯然失色,甚至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緊接著。

在洪荒眾生那幾乎要驚爆的眼球注視下,十二祖巫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們不退反進。

十二道巍峨的身影,齊齊彎曲膝蓋,而後猛地發力。

轟!

大地被他們踩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十二道身影化作十二道流光,以一種決絕到極致的姿態,衝向那當頭斬落的慘綠劍河。

他們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他們也沒有施展任何神通。

他們只是將自身所掌控的法則之力,盡數灌注於自己的肉身之中。

以血肉之軀,硬撼屠巫劍!

這一幕,讓無數觀戰的大能,心神劇震。

悲壯。

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壯之感,籠罩了整片天地。

那是飛蛾撲火的決絕。

那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悍。

那是屬於巫族,最純粹,也最慘烈的驕傲。

與此同時,洪荒萬靈,無論是藏於洞府的散修,還是立於雲端的聖人,全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即將碰撞的一劍與十二道身影之上。

這一次,終於要分出勝負,終結這一場席捲了整個洪荒的大戰了麼?!

同時。

在這片沸騰的毀滅景象之中,唯有一道身影,靜立於時空的漣漪之外,宛如亙古不動的礁石。

陳苦。

他的眼瞳深處,沒有狂熱,沒有驚悸,甚至連一絲最基本的好奇都不存在。

平靜得令人心悸。

那雙眼睛倒映著天穹之上兩股足以湮滅寰宇的洪流,就像在觀摩一幅早已爛熟於心的古老壁畫。

壁畫的主題,是終結。

“十二祖巫、妖皇東皇!”

陳苦的唇瓣微動,吐出的字眼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八個字,每一個都重若星辰,代表著一個時代的巔峰,一段神話的源頭。

而此刻,這些神話正以最慘烈的方式,親手為自己的時代刻下墓碑。

沒有退路。

沒有轉圜。

只有一方徹底消亡,才能宣告另一方的勝利。

然而,當兩種極致的力量相等時,勝利便不復存在。

只剩下同歸於盡。

“原來是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一聲極輕的呢喃,從陳苦的口中溢位,瞬間便被那撼動萬古的巨響所吞沒。

但他自己聽見了。

他已經預見到了結果。

從他站在這裡,看到那十二道貫穿天地的身影與那兩輪焚燒蒼穹的金烏開始,結局就已經寫定。

巫妖量劫,洪荒破碎。

這是刻在時間長河之底的定數,是天道運轉之下,必然上演的悲歌。

過去的他,只是從殘缺的典籍與後世的傳說中,窺見這宏大悲劇的一鱗半爪。

他曾想象過這場戰爭的模樣。

或許是神通對轟,法寶齊出,億萬妖神與無盡巫族戰至癲狂。

但直到此刻,親眼目睹這由時光重現的真實一幕,他才發覺,所有的想象都顯得那麼貧瘠,那麼可笑。

這不是戰爭。

這是兩個紀元的相互吞噬。

是兩種“道”的終極否定。

也就在這一刻,在目睹那兩股力量不斷升騰、擠壓,將整片天空都渲染成混沌色彩的同時,陳苦的心頭,湧起了一陣通透的明悟。

長久以來盤踞於心的一個疑惑,在此刻豁然開朗。

他的視線,越過了那狂暴的能量中心,精準地投向了那支撐著天與地的唯一支點。

不周山。

洪荒第一神山,天柱所在。

傳說中,它是盤古脊樑所化,堅不可摧,萬劫不磨。

可它,終究還是斷了。

後世只知,是祖巫共工怒觸不周山,導致天傾西北,地陷東南。

一個“怒”字,一個“觸”字,將這樁關乎世界存亡的滔天大事,歸結於某個體的衝動與憤怒。

何其荒謬。

共工是水之祖巫,他的力量,他的憤怒,固然可以掀起滔天洪水,淹沒大地。

但要說他能憑一己之力,撞斷盤古脊樑?

陳苦過去信過,後來疑過,直到現在,他徹底否定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已經明悟了不周山為何會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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