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1990

第25章 想不想寫個本子

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恐怕很難理解搖滾音樂在那個時代的影響力。

甚至於就算置身其中,也未必能夠完全理解。

比如在張延看來,太平間裡那場所謂的茬琴,不過就是兩幫人互相慪氣的一場鬧劇罷了,事後想想,他甚至還覺得打攪死者有點不道德。

可讓張延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在京城越傳越邪乎,等到十月底竇維復出,一曲《夢迴唐朝》技驚四座後,更是被炒作成了搖滾圈的天王山之戰。

當然佔了最大好處的還是唐朝樂隊,現在很多人都對他們沒完成的那一版《夢迴唐朝》充滿好奇。

中國青年報的王牌記者鄭銘就是其中之一,要不是好奇兩版《夢迴唐朝》背後的故事,即便有史鐵升出面,他也未必會接下這趟活兒。

在和張延聯絡上之後,鄭銘先把已經發表的小說內容反覆讀了幾遍,這才趕到津門進行採訪。

見面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小說裡面有些橋段,其實挺適合改編成影視劇本的,可惜咱們國內有點名氣的導演,拍電影基本都是為了拿獎,尤其是去國外拿獎,很少有人會對商業片感興趣。”

張延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不是說要採訪最近的爭議,順便聊聊搖滾圈的事兒嗎,怎麼一上來就跑題到影視圈了?

鄭銘見狀,自失的一笑道:“對不起啊張老師,我是學攝影出身,以前還在電影製片廠幹過一段時間,所以對這方面的事情比較在意。”

“您千萬別叫老師,叫我小張就行。”

張延忙給對方戴高帽:“原來您是攝影系科班出身的,怪不得能連續三年獲得‘全國十佳新聞攝影記者’的殊榮。”

這兩天他也沒閒著,多少還是打聽到了鄭銘的一些情況。

“這算不得什麼。”

鄭銘卻有些落寞的搖了搖頭,然後問:“咱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採訪?”

“現在就可以,咱們可以去《通俗小說報》的會議室,也可以去我住的賓館。”

“那就去你住的賓館吧。”

…………

雖然是要回應紅學界的攻訐,但鄭銘這次來採訪的主要目的,還是發掘張延創作《紅樓名偵探》的心路歷程。

張延肯定不能實話實說,於是就編了個半真半假的故事。

先講自己87年怎麼怎麼追劇、怎麼怎麼痴迷,後來看到電視劇的悲慘結局,又是如何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自己能去到《紅樓夢》的世界裡,改變這一切就好了。”

“所以就有了這本書?”

“當然不是。”

張延煞有介事的搖頭道:“其實我一開始想的,是代入到賈寶玉的視角,因為這樣是最容易改變劇情的——可後來一琢磨,這和高鶚的續作又有什麼區別?而且少了那個原本的賈寶玉,還算是紅樓夢的故事嗎?”

說到這裡,張延又不好意思的撓頭道:“再說我也沒那個本事,能寫出契合原著氛圍的大觀園,所以乾脆避重就輕選擇從外部破局。”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一個刑警做主角?紅樓夢和刑偵探案,在一般人看來應該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才對。”

“這個麼,其實我剛開始,也想寫個文化人穿越到紅樓世界,去走當時的科舉正途,可是……”

張延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如您所見,我今年才23歲,構思這本小說的時候就更年輕了,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和知識,去寫好古代科舉仕途的故事。

後來我看到一本懸疑小說,裡面有個非常厲害的刑警隊長,於是就有了這本書的主角孫紹宗,同時也保留了抄詩的橋段……”

採訪從上午10點左右開始,直到下午三點才宣告結束——期間也聊了‘死亡搖滾’事件的前因後果,不過這事容易引起爭議,而且屬於是鄭銘的個人愛好,所以暫時並不會見報。

鄭銘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當天下午四點多就乘坐火車返回了京城。

兩天後,一篇名為《我與紅樓:穿越時空的追夢赤子心》,就發表在了1990年11月18日的中國青年報第二版頭條。

文章刊發出來後,反響相當熱烈。

張延在報道中描述的創作心路,以及他自承年輕識淺,只能劍走偏鋒的坦誠和謙遜,再搭配上一張朝氣蓬勃的照片,引發了無數年輕人的共鳴。

年輕人喜歡做夢、喜歡幻想有什麼錯?

平時報紙雜誌上不都在鼓勵年輕人,應該將夢想付諸於實踐嗎,現在有人照著做了,還取得了一定的成績,怎麼就這也不行、那也不成了?

人家既不違反公序良俗,又不違反道德法律,憑什麼要受你們這些老頑固的打壓?還口口聲聲說什麼‘要維護老祖宗留下來的經典名著’,那早些年破4j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跳出來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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