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規模的封賞,就算再遲鈍的臣子,也認識到皇帝在打造新的功臣團體。
如果不是先前就定製高階貴族不可任卿相,估計文官會群起反對——
他們可不想回到國初的時候,任由勳貴蹂躪。
現在嘛,這些人既然不會和他們爭職位,他們自然不介意。
甚至還有人暗暗期待,希望自己被同樣冊封中興爵位。
沒有讓他們等多久,在完成前線功臣的封賞後,朱由檢開始封賞後方功臣。
雖然現在不方便封為高階貴族,但是朱由檢仍舊把袁可立等戰時委員提升為一等子,讓他們擁有子爵爵位。
其中對袁可立的讚揚用上了“輔運盡力”,對楊嗣昌、閔夢得、畢懋康、徐光啟、畢自嚴的讚揚用上了“共謀翊運”,暗示他們只要正常致仕,就能獲得伯爵以上爵位。
這無疑讓群臣感到激動,尤其是文官那邊,沒料到徐光啟、畢自嚴也有封爵的機會。
不過想到徐光啟在訓練新軍、研製武器,如今還是內閣軍機處的實際負責人。他們對此又感到理所當然,因為徐光啟確實對這一戰有功績。
真正令人意外的是畢自嚴,他是純粹的文官,沒有參與軍事。
如果非要說和軍事搭邊的,那就是籌集軍費。
面對群臣的質疑,朱由檢道:
“漢初功臣,蕭何第一,就是因為錢糧上的功績。”
“這次遼東之戰,軍費一直不斷,而且沒有加稅,這是畢自嚴的功績。”
“若非他先前清理了積欠,整頓了稅收,朝廷焉能從容發動遼東之戰?”
“畢自嚴和閔夢得一樣,做好了錢糧後勤上的責任。”
這個說法,讓群臣再次認識到了皇帝對錢糧的重視。
認識到以後的戶部尚書,是一個容易立功的位置——
只要在皇帝發動戰爭時提供足夠的錢糧,說不定就能得到爵位。
一些在錢糧上有專長的,已經在瞄準這個職位。
就連以內閣首輔身份兼任財經委主任的韓爌,都在失落的同時,想著能不能在財政上立下功績。
尤其是皇帝冊封他為一等子、並且在文官中僅在畢自嚴後面後,他的失落感就更強了——
因為他距離伯爵,就差那麼一絲。
但凡他在支援遼東之戰上積極一點,做出能值得說道的功績。皇帝說不定就會稱他“共謀翊運”,以後能獲得伯爵爵位。
現在,他心裡確實有危機感。因為皇帝和群臣雖然一直在維護首輔的地位,但對他這個首輔的能力,卻著實稱不上信賴。
要不然內閣和首輔的地位也不會一直遭到挑戰,甚至在戰時移交出去權力。
回想當初平臺拜相的榮耀,還有讓“天子垂拱而治”的豪言,韓爌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現在竟然連首輔都坐不穩。
如果不能做出讓皇帝刮目相看的功績,韓爌敢肯定:明年自己一定不會連任,不是被皇帝丟到理藩院,就是被勒令就藩。
他必須想個辦法,才能繼續做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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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韓爌的想法,朱由檢自然是不知道的。
在韓爌多次阻止他對山西商人整頓、並且也沒有其他亮眼的做法後,他已經對這個首輔沒有多大期待。
要不然也不會整出個戰時制度,設定戰時宰輔,讓袁可立實際掌權。
按照他的計劃,戰時制度應該是會持續兩三年的,韓爌會在期間卸任,換楊景辰代替。
所以在給韓爌封爵時,他也沒有為了留情面多加讚揚,而是和其他功績不顯的戰時委員一樣定為一等子——
誰讓他一直沒有拿出顯眼的功績,一直在按部就班混日子。
他要用這種態度向群臣表明,自己封爵雖然大方,卻只給有功之臣。
在冊封了這些文官和文職軍官後,朱由檢又冊封了一個群體,那就是裝備研發人員。
他向群臣說道:
“夷狄所畏中華者,火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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