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否開始當文聖

第496章 算計

“表哥……昨日盛家來人……是不是……是不是厭棄我了?是不是……要逼你攆我們走?”她問得直接無比,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氣和絕望。

“這……”

賀弘文頓時語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否認?

那便是睜眼說瞎話的欺騙。

承認?

看著眼前這人眼淚汪汪、脆弱欲碎的模樣,那殘忍的話語他又如何開得了口?

他的遲疑和沉默,在曹家母女眼中,無疑就是預設。

曹大娘子立刻拍著大腿哭嚎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戲劇般的悲愴!

“老天爺啊!真是不給我們娘倆活路了啊!我們已是這般田地,還能礙著誰的事啊?非要如此逼我們去死嗎?!”

“錦繡啊,我苦命的兒,早知如此,我們當初就不該千辛萬苦來汴京尋親,就該直接死在那流放路上,也省得今日被你表哥的親事嫌棄,成了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啊!嗚嗚嗚……”

“姨母!您別這麼說……快起來……”

賀弘文只覺得頭皮發麻,想去扶,卻又被這陣勢弄得不知所措。

曹錦繡卻猛地一把抓住賀弘文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仰著那張滿是淚水的臉,淚水決堤般湧出!

“表哥!”

“我不怨盛家!真的!”

“任誰家金尊玉貴的小姐,願意未來夫君身邊有我這麼個不清不白、還破了相的累贅表妹?”

“我懂的……我都懂的……”她一邊口口聲聲說著“懂”,一邊卻哭得渾身顫抖,幾乎要暈厥過去,“表哥,你……你就依了盛家吧!把我和娘送走……”

“然後……隨便找個偏僻的莊子安置……或者……或者乾脆給我們幾兩銀子,讓我們自謀生路去……”

她嘴上說得無比“懂事”,主動要求離開,可那悽慘絕望、如同生離死別的模樣,分明是在無聲地吶喊:只要送我們走,我們便是死路一條!

“只是……表哥!”

她話鋒猛地一轉,死死攥著賀弘文的手,如同溺水之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眼神裡充滿了瘋狂的執念和哀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那早死的爹孃份上……我別無所求,只求……只求你別把我隨隨便便遠嫁了!”

“我……我這樣的身子,這樣的名聲,若是嫁到那不知根底的陌生人家,怕是連一日都活不下去!”

“我寧願自己剪了頭髮去山野姑子廟裡青燈古佛!寧願一根繩子直接吊死在這屋裡!也絕不再受那被人作踐羞辱的屈辱了!”

“表哥,我求你!”“

你答應我!答應我好不好?”

曹錦繡這番話,以退為進,毒辣至極!

表面上是在為賀弘文考慮,自願退出,實則卻是以“死”相挾!

她精準無比地抓住了賀弘文的命門——他心軟,重情義,尤其無法眼睜睜看著親戚、尤其是被他家收留的可憐親戚去死!

她不僅絕了賀弘文想要將她嫁出去一了百了的後路,更是將“死”和“做姑子”這兩個最極端、最血淋淋的選項直接砸到他面前,逼他在這兩個慘劇和留下她之間做出選擇!

賀弘文看著表妹那張哭得幾乎扭曲、滿是淚水和絕望的臉,聽著她聲聲泣血、句句驚心的哀求,再感受到手臂上她指甲傳來的尖銳刺痛和那副顫抖得快要散架的身體,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呼吸困難。

《雙姝記》中那些冰冷的警告、明蘭可能出現的清冷失望的眼神、盛長權那彷彿能穿透人心的審視……

在這一刻,幾乎都要被眼前這彷彿即刻就要香消玉殞的慘烈場景衝擊得粉碎!

他心腸軟,這是事實,但他並非完全沒有權衡。

此刻,他腦海中兩個念頭在激烈交戰:一邊是血脈親情與眼前人的“生死”,另一邊是自己未來的幸福與盛家的壓力。

理智告訴他,長痛不如短痛,此刻快刀斬亂麻,雖一時殘忍,卻是對所有人都好的選擇。

可徐長卿的話語和那本《雙姝記》像警鐘一樣在他心頭轟鳴——明蘭更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與不忍,正欲硬起心腸,再次開口,哪怕言語會更直接、更堅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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