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否開始當文聖

第490章 水太深

“咚——!”

銅鑼巨響!

驟然撕裂了貢院內死寂般的壓抑,悠長的餘韻在密密麻麻的號舍間迴盪,宣告著這場持續九天九夜的煎熬終於落幕。

剎那間,考場內外,無論是裡面身心俱疲計程車子,還是外面望眼欲穿的親友,幾乎所有人心頭都猛地一鬆,生出一種近乎虛脫的解脫感。

這九天,於內計程車子是肉身與精神的雙重煉獄,於外等候的人則是心力交瘁的無盡煎熬,甚至因其對內部情況的一無所知,那份焦慮擔憂猶有過之。

甲字玄號房內,盛長權早已擱筆靜候多時。

終場鑼響,任何筆墨觸碰皆屬違例,他只是平靜地端坐著,看著一名面容肅穆的老衙役快步走來,動作熟練至極地開始收取考卷。

那衙役先是仔細核對了糊名、彌封的完整性,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疊凝聚了九天心血的紙張按順序理齊、撫平每一個可能存在的卷角,動作帶著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對“文墨”近乎本能的敬畏,儘管他自身或許大字不識一籮筐。

整個過程一絲不苟,寂靜無聲。

良久,盛長權這才緩緩起身。

九天蜷縮於方寸之地,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難免痠麻,但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頸,身形依舊挺拔如風雪中傲立的寒峰勁松,非但不顯萎頓,反將那九日的困苦煎熬盡數沉澱內化,眉宇間更添一份沉穩凝練的氣度,眸光深邃,彷彿內蘊光華。

遠處,本科會試總裁官,禮部尚書錢牧之負手而立,遠遠地將方才甲字玄號房前的一幕盡收眼底,他鬚髮已見花白,但眼神銳利如鷹,久居上位的威儀在不經意間流露。

“此子,倒沉得住氣。”

錢牧之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身居高位,又是江南文壇巨擘,見過的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能在這等場合如此沉穩的,實屬難得。

他早已在數次巡視中留意過這個年輕人,不僅是因他那位工部侍郎的父親盛紘與自己隱隱同屬江南一脈的香火情,更因這盛長權本身。

即便文章深淺尚未可知,單是那一手力透紙背、風骨嶙峋的好字,便已先聲奪人,在這數以千計的試卷中,足以讓人眼前一亮,佔盡先機。

更何況,其策論經義,他略窺一二,已覺見識不凡。

想到此處,錢牧之眼角餘光不易察覺地掃了一眼身旁另一位身著緋袍玉帶的新面孔——剛剛憑藉雷霆手段、踩著戶部尚書申守正與吏部尚書孫之行兩敗俱傷、又拿捏住餘閣老致命把柄而悍然入閣,補了群輔之位的蕭欽言。

這位寒門出身的新晉閣老,此刻正孤身站在角落,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喧囂的人群。

此次,蕭欽言也是被官家點名為金科會試的副總裁。

只可惜,他雖如願披上了這身象徵朝堂最高權柄之一的緋袍玉帶,然而這玉帶卻似寒鐵鑄就,冰冷沉重。

想到內閣眾人對其漠然的排斥,錢牧之不由地心下暗自搖頭。

這內閣,水只會比他想得更深、更冷。

寒鯉躍龍門,這一步,走得驚心動魄,但站穩卻更難。

……

貢院外。

當沉重的朱漆大門終於再次洞開,早已等候多時的各家僕役、親眷如同開閘洪水般湧上前去,呼喊聲、尋覓聲、接到人的喜極而泣聲、找不見人的焦急詢問聲瞬間炸開,匯成一片喧騰的海洋。

盛家今日來接場的陣仗不算最大。

盛紘與盛長柏需上衙點卯,海朝雲需主持中饋、照料稚兒,盛老太太年事已高不便久候,長楓則因傷臥病,故而來的只有大娘子王若弗並明蘭、如蘭兩位姑娘,以及一眾得力的僕婦丫鬟。

女眷不便在人堆裡擠撞,便留在稍遠處的馬車裡,焦灼地透過車窗縫隙向外張望。

大丫鬟小桃、喜鵲、桔梗則如同靈巧的游魚,在人群中奮力穿梭,踮著腳尖急切搜尋,而徐長卿則是帶著幾個健僕護在外圍,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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