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子和仲子都不中用,且能力平庸的情況下,袁紹屬意於袁尚,將寄託後事給袁尚,所故,他決定在有限的時間裡,大力栽培袁尚,讓袁尚和他一起閱軍就是一樁栽培。
……
建安七年,九月。
數月以來,河北、中原紛爭不休,連番大戰掀起,死傷以萬計。
作為邊地的幽州,也是不得安寧,當下,劉備駐足於昌黎,目光南望,那是他的本州---幽州,涿郡。
自從拿下遼東之後,劉備有了遼東作為基業,雖是遼東之地貧瘠,民戶從來不豐,可在河北中原大亂的情況下,幽州、青州之民為避戰禍,多避難於遼東,使得亂世之下,遼東人口不減反增,民戶日豐。
同時劉備一方面保境安民,外討四夷,使得遼東成為一處安平之地,一方面大力加強貿易,透過向曹操、孫策販賣遼東戰馬獲取戰爭資源,遼東因故逐漸興盛了起來。
二載的光陰下,劉備自忖有了南下的資本,他募集壯士,調兵遣將,擁眾數萬,決定南下窺伺幽州。
這裡劉備也不是無故興師,他從安插在幽州的間細處得知,袁紹六月西進攻伐上黨、河內,卻是徒勞無功,反倒為秦軍所破,如今秦軍打起了反擊,殺入了冀州境內。
袁氏治下,冀州是生憂,幽州安得顧全。
劉備同一眾文武商略,眾人皆以為在冀州不寧的情況下,袁氏顧不得幽州,正是遼東大軍南下,長趨橫掃幽州的大好時機,若是錯失此等良機,卻是不知何日才得南下。
尤其是在近日,劉備收到了來自幽州的軍情,幽州刺史袁熙統兵數萬南下,意欲奪回為秦將張任佔據的常山國,然而袁熙不通兵事,麾下行伍不整,為張任於真定大破,僅得與親衛竄逃遁走,大軍盡為秦軍所沒。
幽州大軍為袁熙揮霍殆盡,驍銳之士盡沒,此事更加激勵了劉備麾下文武,文武們將此比作天時,天即予之,若是不從天意,實在是一件憾事。
劉備從善如流,發出了南下的命令。
只是袁熙雖是為秦軍所敗,蜷縮於涿郡恢復元氣,但幽州還有一隻攔路虎,正巧攔在劉備身前。
而這隻攔路虎,即是趁著漢家大亂,伺機壯大的烏桓部落。
烏桓自初平年間,名王丘力居去世,幼子樓班不能視事的情況下,丘力居的從子蹋頓把控了烏桓諸部的權柄,由於蹋頓有武勇,又有智略,因是蹋頓深得烏桓諸部信戴,諸部皆聽從蹋頓的號令。
儘管當下,樓班已經長大成人,可烏桓諸部還是聽從蹋頓的號令,擁護蹋頓成為了烏桓名王,而樓班則是成為了虛名的烏桓單于,名義上的烏桓共主。
這一切有關烏桓部落的內幕,盡為劉備知曉,他有意挑起樓班和蹋頓之間的嫌隙,派人於烏桓諸部傳謠,說是蹋頓有不臣之心,來日將篡取單于之位。
然而在蹋頓把控烏桓諸部日久,樹大根深的情況下,此舉收效甚微。
即是計謀不成,劉備也沒有什麼沮喪的,他打算堂堂正正的擊敗蹋頓,一舉搗毀烏桓諸部,拿下幽州的權柄。
因是如故,在收到蹋頓從右北平趕赴柳城,堵住他南下道路的劉備,急速引軍南下,除卻關羽留守襄平以外,張飛、趙雲、牽招、田豫等驍將皆是隨行。
行不過數日,劉備同抵近柳城的蹋頓部相遇,他領著一眾文武登山偵觀敵情,但見烏桓輕騎數萬,似是這一處傾巢而出了,搬出了全部的家底。
反觀自家的這一邊,不過先鋒六千而已,於是有人猶疑了,進言道:“主公,我軍方才至此,車馬、重兵皆在後方,左右披甲者少,莫不如先行退兵,匯齊人馬,然後再做思量。”
“不然。”牽招出言道:“兵法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今我軍至此,實是一鼓作氣的時候,若是此時退卻,膽氣稍洩,來日只怕不能拿下蹋頓,宜當此時進軍。”
田豫跟著進言道:“主公,烏桓兵雖眾,可軍陣不整,此烏合之眾也,雖百萬亦當為我軍所破。”
趙雲附和了一聲:“田將軍所言極是,主公宜從之。”
張飛最後道了一句:“兄長下令吧,飛為兄長陷陣便是。”
劉備沉默片刻,隨即抄出雙劍,右手長劍箭劍鋒直指山下的烏桓:“今日,非是烏桓敗,就是備亡於此,絕無第二種可能。”
“擂鼓,進軍。”劉備語氣沉穩,發號施令道。
擂擂的鼓聲中,張飛、趙雲一馬當先,衝下山去,向著正在列陣的烏桓人衝殺而去,牽招和田豫緊隨其後,劉備身居陣中,亦是一往無前,以千金之重親臨沙場。
在劉備這位主君都親身上前的鼓舞下,漢軍士氣大振,雖是兵馬不如烏桓人多,可雄赳赳計程車氣卻是勝於烏桓百倍,加之烏桓散亂,未成佇列,一時間是人仰馬翻。
蹋頓身處陣前,他連聲呼喝,想要整齊隊伍,抵禦漢軍,但忽然之間,他感到兩道殺意在他身上掃視,他連忙舉目望去,只見一名銀甲白袍的大將,以及一個豹眼環頭的猛將,正在向他所在衝殺過來。
“與我擋住。”蹋頓厲聲喝令,想要擋住這二人,可麾下兒郎無一合之敵,讓這二人竟是衝殺到他十步之內。
當此之時,蹋頓欲要逃遁,卻見白袍銀甲的趙雲搶先張飛一步,飛身上前,一槍正中蹋頓的後心。
“好樣的。”張飛見之朗聲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