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護情佑誓,愛伴終生

第101章 告白2

“我知道。”楊一嘆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你不知道。”蘇落棠往前邁了一步,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影子,“你以為我留著你的房間,是念著同門情誼;你以為我總提小時候的事,是怕你忘了過去。可我不是,楊一嘆,我是……”

她的聲音忽然卡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崖下傳來夜鳥的啼鳴,驚得她肩膀輕輕一顫。楊一嘆伸手想扶她,卻被她猛地攥住手腕,那力道大得不像個姑娘家。

“我是喜歡你!”

這五個字像顆石子投進深潭,在他心湖裡盪開層層漣漪。蘇落棠的眼眶瞬間紅透,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他手背上,燙得驚人。

“從你第一次把我從樹洞裡抱出來,給我摘最紅的野果開始;從你替我抄罰寫的經文,被師傅發現後替我捱了三十戒尺開始;從你說永遠不會忘了我那天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

她一口氣說完,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肩膀抖得厲害,“這些年我守著這個院子,守著你的房間,不是等你回來看看我,是等你……看看我的心。”

楊一嘆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從未想過,這個總跟在他身後的小師妹,會用這樣滾燙的語氣說出這些話。那些他以為的兄妹情誼,原來早已在她心裡長成了參天大樹,而他竟遲鈍到現在才發現。

但也許他早就發現了,這是不知該如何面對,所以一直在心中欺瞞自己,到最後,自己也信了。

“我知道天眼楊家規矩多,你將來要娶的,該是門當戶對的女子。”蘇落棠鬆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背過身去抹眼淚,“我本不想說的,可你回來了,你就站在我面前,我怕再不說,這輩子就沒機會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也不用可憐我。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有個叫蘇落棠的姑娘,等了你很多年,喜歡了你很多年。”

楊一嘆忽然想起下午在房間裡,她手足無措解釋茶具來歷的樣子;想起晚飯時她偷偷往他碗裡塞蔥油餅的小動作;想起她牽著他的手往上走時,指尖傳來的微顫……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轉過,每一幕都浸透著他從未讀懂過的深情。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蘇落棠的身體瞬間僵住,像只受驚的小獸。他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丫頭,哭什麼。”

“我沒哭……”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卻流得更兇,“你就當沒聽見,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不行了。”楊一嘆打斷她,收緊了手臂,“從你把我的房間收拾得跟原來一樣時就不行了;從你偷偷藏起那些葡萄乾時就不行了;從我每次想起這裡,最先浮現的是你的笑臉時,就不行了。”

蘇落棠猛地轉身,淚眼婆娑地望著他:“你……你說什麼?”

“我說。”他抬手替她擦去眼淚,指腹蹭過她滾燙的臉頰,“當年從西西域回來,沒見到你,我把那盒葡萄乾揣在懷裡走了三天三夜。後來每次路過山下的點心鋪,總忍不住想,你是不是又在偷偷攢蜜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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