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快速掃過內容,心中瞭然。
原來是張三丰收了新徒弟,再加上大弟子宋遠橋成親,武當山廣發江湖請柬,邀江湖同道及友人共慶。
“張真人抬愛,陳某深感榮幸。”陳然合上請柬,言辭懇切,“武當雙喜臨門,陳某自當親赴武當,為張真人賀,為宋大俠賀!”
清虛道長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拂塵輕擺:“居士有心了。掌門真人特意叮囑貧道,言及居士於武學一道頗有慧根,更難得是心性堅韌,此番盛典,定要請居士上山一敘。”
陳然心中一動,張三丰果然還記掛著傳授刀法之事。“真人厚愛,陳某愧不敢當。”
“居士過謙了。”清虛道長含笑點頭,“如此,貧道便先行一步,之後在武當山上,恭候居士大駕。”
“道長辛苦。”陳然微微欠身。
清虛道長打了個稽首,道一聲“無量天尊”,青灰色的道袍在晨風中輕揚,步履依舊輕盈無聲,轉身便融入了京城清晨漸起的人流之中,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抹青灰色徹底消失在視線裡,陳然握著請柬的手才緩緩鬆開,他將請柬放入懷中,轉身又折回了自家院中。
去大雪山一事只能暫緩,不說玄虛刀法,就說他和武當派的關係,就必須赴宴!還得帶上重禮!
陳然回到院裡,先是去主屋取了一筆銀票,爾後又把放在案臺上供奉的羅摩遺體取下。
都去武當山了,那就順路再去一趟少林寺,把羅摩遺體交給少林,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再得到一點“佛門奇遇”。
畢竟自己和佛門那麼有緣,怎麼說都得再去一趟少林寺。
記得以前去少林的時候,那些臭和尚因為自己是錦衣衛,就對自己愛答不理,我看現在他們還搭不搭理我。
這樣一想,陳然就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重新收拾好要帶的東西,陳然就再次牽上馬,來到了外面街道上。
陳然先是去了幾家老字號店鋪。
百年藥鋪“回春堂”裡,陳然買了幾匣子上好的長白山老參和天山雪蓮,年份足、品相佳,溫補元氣,最是適合賀壽及賀新婚。
接著,又拐進了專營文房四寶的“翰墨軒”。
武當雖是道家清修之地,但張三丰本人文武兼修,書法造詣極高,門下弟子也多雅士。陳然選了一方上好的端溪老坑紫石硯,石質溫潤細膩,硯池如潭,配上一套價值不菲的湖筆徽墨。
最後,他來到一家不起眼的古玩鋪子。
這裡的東西魚龍混雜,但偶爾能淘到真寶貝。陳然的目光掃過一排排貨架,最終落在一尊小巧玲瓏的青銅錯金銀香爐上。這爐子不張揚,卻古樸流暢,正合道家沖虛恬淡之意。陳然不動聲色地與掌櫃議價,最終以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將其納入囊中。
三樣禮物,藥補實用,文房雅緻,古玩清貴,分量和心思都算拿得出手了。陳然將精心包裝好的禮物與那包著羅摩遺體的布裹一同妥善安置在馬背上的行囊裡,用油布仔細蓋好。
日頭漸高,陳然牽著黃驃老馬,終於緩緩踱出了京城高大的城門,朝著武當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