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帥深明大義,實乃國之柱石,陳某佩服。”陳然的聲音依舊清朗,卻帶上了一層無形的威壓,“本官奉旨行事,意在平倭,非為掣肘。望大帥及諸位將軍,勠力同心,共禦外侮!諸位快入座!讓我們共商討賊事宜!”
戚繼光聞聲便在左側下首第一位入了座,其餘將士見狀雖有不忿,但還是跟著落了座。
而右側一面,沈煉幾人按照官職依次落座。
“沈煉,和大家說說吧,龍山所這邊的情況。”
沈煉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稟大人,稟戚大帥。自前日我軍退守此營,倭寇攻勢果然如大人所料,那些東瀛異人不分晝夜,輪番襲擾我營。他們也不帶什麼貴重如火銃之物,全是攜帶廉價的武器襲營。”
其實這些陳然早在遊戲論壇上得知,所以他才會不放心此地戰事,率先趕來。
這些玩家的戰術很明確,那就是消耗,不斷的消耗!
反正他們玩家也不會死,他們只要不斷進攻此處“副本營地”就行。
畢竟開了國戰,他們又沒有死亡懲罰,就是耗,就是拿他們的命去換明軍的命!哪怕百換一,對於他們來說都是賺的。
更別說他們不會疲倦,只要不分白晝的一直襲營,就能消耗明軍“怪”計程車氣和體力。
沈煉不知陳然所想,繼續開口說道:“幸賴戚大帥麾下趙千戶所部官兵與我北司緹騎精誠合作,互為犄角。數次擊退其兇猛進犯,未曾讓倭寇踏破營門一步!”
沈煉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至於趙鐵鷹千戶被卸甲奪權一事……”
此言一出,戚繼光身後幾名將官,尤其是那位脾氣火爆的副將,立刻繃緊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煉。
“此乃屬下不得已而為之!”沈煉迎著那些質疑甚至帶著憤怒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倭寇主力尚在龍山所城內,然趙千戶報仇心切,不等戚大帥和俞大帥的主力回援,亦未與我等詳細計議,便率部對其龍山所發起猛攻,攻打許久,未能登城不說,其部傷亡亦是慘重。”
沈煉待要繼續說下去,陳然卻擺了擺手,“行了,大致情況我和戚帥都清楚了。趙千戶有過,但也受了應有的懲處,既然戚大帥已率主力趕到,便歸了他的甲,讓他回戚大帥麾下聽令任用。”
而戚繼光卻皺了皺眉,就說:“大人不可,趙鐵鷹違抗軍令,擅自強攻,致使士卒枉死,挫我軍銳氣,此乃大過!這位沈大人明察秋毫,將其卸甲奪權,已是法外開恩,亦是對我戚家軍軍紀的維護。若此刻輕易放還,歸其甲冑,軍法威嚴何在?日後將士效仿,臨陣擅專,如何約束?軍令如山,豈能兒戲!”
他聲音洪亮,字字鏗鏘,在壓抑的帳內迴盪,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嚴。那副將眼中的激憤迅速被一種混雜著羞愧和敬服的情緒取代,攥緊的拳頭微微鬆開,低下了頭。
其他將官也神色凜然,戚帥的嚴苛治軍,正是戚家軍令行禁止、戰無不勝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