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聞言,心裡微微一動。
小販沒注意到她的表情,繼續唾沫橫飛地說道:
“還有人說啊,那裂天谷的地底下,有一種怪石頭。”
“叫什麼……白啞石。”
“白色的,但摸上去,又冷又滑,一點聲音都敲不出來。”
老鼠突然變得十分激動,加快了語速道:
“最邪門的是,有老獵人說,受了傷血流不止,只要把傷口按在那石頭上。”
“血,瞬間就凍住了!”
“傷口都給你凍上一層冰殼子,比最好的藥都管用!”
雯雯的呼吸,猛地一滯。
能凍住傷口的石頭?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指尖。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白霜,正在悄然凝結。
小販還在那喋喋不休。
秦長生卻在這時,終於開口了。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破爛的舊貨,落在了雯雯那泛著白霜的手指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那個裂谷。”
“想不想去看看?”
雯雯猛地抬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深邃如淵。
這傢伙……
他早就知道了?
還是說,這又是他的一次試探?
雯雯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她正愁身上這股亂竄的勁沒地方使,沒地方疏導。
失控的詛咒,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而那個叫白啞石的東西,聽起來,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控制器。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她也想去試試。
沉默,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雯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去!”
一個字,斬釘截鐵。
“萬一那石頭,真能幫我理順這股力呢?”
她看著秦長生,補充了一句。
“就算沒用。”
“換個地方,也正好練練手。”
“免得總有人覺得我,勉強及格。”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秦長生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
快到像是錯覺。
“很好。”
他站起身。
“那就走吧。”
一旁的小販老鼠,看得目瞪口呆。
“哎?”
“兩位,真要去啊?”
“那地方邪門得很啊!”
秦長生沒有理他。
雯雯則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多謝你的訊息。”
說完,便跟上了秦長生的腳步。
只留下小販一個人,抱著餅乾和水,在風中凌亂。
“這年頭……猛人真多啊……”
……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堡壘深處的方向走去。
越往裡走,廢墟的景象就越是破敗。
倒塌的建築,扭曲的鋼筋,構成了一片沉默的鋼鐵叢林。
他們來到了一座破舊的鐵橋前。
橋面已經斷裂了大半。
只剩下幾根鏽跡斑斑的鋼索,在風中搖曳。
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天色,不知何時,有些發暗了。
風裡,傳來一股鐵鏽混合著什麼東西腐爛的怪味。
讓人聞之慾嘔。
雯雯走在秦長生身後,強忍著身體的不適。
就在她的腳,即將踏上那座破橋的瞬間。
突然!
她的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一種……
被什麼東西,狠狠盯上的感覺!
那道目光,陰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雯雯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全身的寒毛,根根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