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兩人的關係隱隱有破冰的預兆……
而此時,裴燼舟不知道的是,淮陰侯府外牆的陰影裡,一個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離開。
那人身手矯健,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晨霧中。若有人細看,會發現他腰間別著一塊玉佩,上面依稀可見一個“陸”字。
祠堂內,沈昭月正仔細的擦拭著父親、母親的牌位。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她手指微微一頓。
“姨娘,侯爺準了!”
翠兒興沖沖地跑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侯爺說您可以到園中走走,還特意吩咐膳房多做您愛吃的南方菜呢!”
沈昭月拿著牌位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他...真這麼說?”
翠兒點頭。
“千真萬確!李嬤嬤親自來傳的話。”
沈昭月轉身將牌位放回供桌,藉此掩飾眼中的震驚。
裴燼舟為何突然改變態度?是試探還是……
“翠兒,幫我更衣吧。”
無論如何,能出祠堂就是機會。
她必須想辦法聯絡哥哥的人。
半個時辰後,沈昭月踏出了祠堂。
久違的陽光照在臉上,刺得她眼眶發酸。
園中的景緻與記憶中別無二致,只是多了幾分秋意。
落葉鋪滿小徑,踩上去沙沙作響。
“姨娘,您看那邊的花開了!”
翠兒指著不遠處的花圃,興奮地說道。
沈昭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卻在花叢後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燼舟。
他站在迴廊下,一襲墨色錦袍,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沈昭月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角。
他要做什麼?
裴燼舟緩步走來,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氣色好些了。”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沈昭月福了福身。
“多謝侯爺關心。”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只有秋風卷著落葉在腳邊打轉。
“今晚...”
裴燼舟突然開口,卻又頓住。
沈昭月抬眼看他,發現他眉頭微蹙,似乎在斟酌用詞。
“今晚我在書房用膳,你若無事,可以一起來。”
說完,不等沈昭月回應,他便轉身離去,背影挺拔。
沈昭月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燼舟邀她共進晚膳?在書房?
那裡是侯府重地,尋常人不得入內。
若他是汙衊沈家的真兇,書房很有可能就藏著關鍵鐵證。
“姨娘,侯爺這是...在向您示好吧?”
翠兒小聲問道。
沈昭月搖搖頭,心中警鈴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燼舟突然轉變態度,必定有所圖謀。
是發現了兄長的聯絡?還是...
她忽然想起那塊無字牌位底部的“沈相爺千古”。另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會不會是父親被冤一案有了新的線索?
“翠兒,我想去湖邊走走。”
沈昭月心亂如麻。
主僕二人沿著小徑走向湖邊,卻沒注意到假山後閃過一道黑影。
那人盯著沈昭月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終於替主子找到你了,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