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臉上一僵,看了眼他手裡的話,陳嵩亦是察覺到她那一眼。
陳嵩將書遞給手下拿好,徹底迴避了雲染的窺探。
……
等送走了墨瑾這個難纏貪吃的狗男人,蘇蘿才堪堪鬆了口氣。
她拿出袖中的地契,方才應付墨瑾還沒來得及看,展開一瞧,當即挑了眉眼。
可以,很大方。
竟送了皇城最繁華地帶的華裳鋪,是最受城中姑娘追捧的一家成衣店。
等等……
她忍不住往深了想,沒人會隨身揣地契,墨瑾是特意拿著地契來將軍府送她?
他料定了自己會回門,一來借書,二來送她鋪子。
蘇蘿嘴角翹了翹,墨瑾表面冷冰冰,那事又貪歡不止,心裡估計已經對她有意思了。
“看清王爺借的什麼書了嗎?”
只是蘇蘿不明白,天底下藏書那麼多,為何墨瑾偏偏要來將軍府借。
雲染搖頭:“沒。奴婢覺著蹊蹺,覺得陳侍衛是故意不讓我看書名,又覺得好像不是故意,奴婢摸不準。”
蘇蘿嘴角弧度逐漸消失。
不讓看書名?墨瑾來將軍府借書,極有可能不是借書,而是做其他事情。
他能做什麼事情呢?
像是有一隻帶刺的毛蟲在蘇蘿心上爬來爬去,深思不得其解。
蘇蘿將手放在平平的小腹上,與墨瑾也有幾回了……
墨瑾從不讓她喝避子湯,估計他自己心裡也清楚,皇室這一代都快絕嗣了。
先帝后宮佳麗三千,就倆兒子,皇帝纏|綿病榻從無子嗣,攝政王二十三寡得連婢子都沒幾個。
再這麼下去,怕是要從宗族過繼了。
這都遭了什麼孽。
鼻尖前竄過一絲氣味,燻得蘇蘿捂住胸口,忍不住撫著柱子乾嘔了幾聲。
“姑娘這是……”雲染擔憂。
無論是什麼,都不可能是懷了。
畢竟今日回門,距離新婚夜睡錯郎才區區幾天而已。
雲雪雅走來,看著雲染脖間一抹帶著紅的紫痕:“蘿兒,你這是……受傷了嗎?”
蘇蘿低頭,看向養著錦鯉與睡蓮的青缸,水面倒映著她脖間若隱若現的吻痕,眼眸驀然多了幾分不悅。
墨瑾真的太肆無忌憚了。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臣妻?
竟明目張膽地在她脖間留下這種痕跡,這算什麼?果然,他是絕對不會考慮自己的處境。
“沒,是方才被蜜蜂蟄了。”蘇蘿豎起衣領遮住。
雲雪雅卻還掩唇難得地笑了,以為那是她和周宴圓房的痕跡。
蘇蘿沒說什麼,挽著雲雪雅的手,忽聽見雲雪雅輕輕嘶了一聲,察覺不對勁,當即挽起她的袖子——
“別看!”雲雪雅柔聲低呼!
“這是什麼?”蘇蘿幾乎顫抖地哭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