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哥哥,我沒有。”李嬌嬌俏臉滿是緊張,險些落下淚來,“晏哥哥,你要相信我。”
打鐵鋪那事,李嬌嬌也是這麼說的,但後來呢?
周宴神情淡了下來:“嬌嬌,沒有下次。”
“晏哥哥,我……”李嬌嬌小聲啜泣。
“相比撒謊,我更喜歡勇於承認錯誤之人。”周宴道。
已經戳穿了,再不承認就沒意思了。
李嬌嬌淚水撲簌而下,死死絞著手帕,臉上一陣陣發白,站在正中間像是要倒了似的,不敢多言,像是隱忍了許多委屈。
許久後終於低下頭:“是嬌嬌錯了,嬌嬌不該太過思念表哥,不該這樣……”
周宴神情沉悶,深深嘆口氣,咬緊後槽牙指著李嬌嬌:“記住!你是個母親。”
話罷,他摔袖離開。
“表哥你不要生我的氣,你這是去哪裡?”李嬌嬌忙追上去。
“去回門啊!”周宴冷冷道,“回門回到一半,被你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喊回來,蘇蘿不吵不鬧,這般寬容大度,我有愧於她,自然要彌補她。”
“刺啦”一聲,李嬌嬌扯爛了絲絹!
……
京兆府門前。
一對中年夫婦被繩子捆了手腳,身上的綢緞服飾很髒,一看便知非富即貴,男人受了很重的傷,像是要倒,而繩子另一端被黑衣利落的之花拽著往前走。
在他們後面,站著一個纖背單薄的女子,穿著月白色蝴蝶戲花對襟長衫,腰繫質地溫潤的流蘇紫玉佩,髮間簪了一朵白色的梔子絨花,格外清雅美麗。
她敲鼓報案,狀告自己的二伯父二伯母。
很快,京兆尹進行審理。
昨夜被關在柴房的秦淑,想盡辦法拾掇了自己,不說如往常般光彩照人,但臉上還是很美,在蘇家享受富貴的那些年,使她看起來還很年輕,變化不算很大。
故而,京兆尹在見到她那刻,明顯是晃了一下神。
他拍了下驚堂木,問:“你可……是秦淑?”
秦淑垂眸,紅著眼眶:“民婦正是秦淑,匯康街布莊秦家嫡二女……”
年少記憶翻湧上來,瞭解完所有事情的京兆尹,斂了斂神色,說了一句:“其實,蘇姑娘,這是你們的家事……”
跪在堂下的蘇蘿詫異看去,不動聲色地觀察秦淑與京兆尹,二人目光對視,時不時還會發怔。
秦淑凝視著京兆尹還紅了眼。
二人應當是關係匪淺的舊識。
蘇蘿眸眼微微一凜,有理有據道:“世間多的是熟人犯案,敢問京兆尹大人,若二伯父偷我母親地契是家事,置律法於何地?”
京兆尹年少時受過秦家恩惠,情面還要給幾分的,他捋了捋鬍鬚:
“你父親已死,伯父也是你的父,伯母也是你的母,我朝孝行天下,若是今日本官受理此案,判了蘇二爺夫婦的刑。”
“來日又會多出來許多兒告父、女告母此類的事,豈不是亂了套?”
“回去吧,家事自行協商。”
自父兄死後,將軍府落敗,蘇蘿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人走茶涼。
她心中生寒,反問一句:“既然如此,我待會兒回府將蘇二爺夫婦直接打死,也算家事對吧。”
“胡說!”京兆尹怒拍驚堂木,一派公平公正的模樣訓責道,“他們為長輩,你為晚輩,偷盜是不對,同你道歉即可,怎能隨意將人打死?那你這可就是犯了命案!”
見形勢偏到自己這邊,秦淑當即哭著求道:“青天大老爺有所不知,自蘇蘿父兄死後,我們身為長輩,便時常幫助將軍府,可蘇蘿不僅不領情,反而還倒打一耙。”
“昨夜我家老爺是吃了點酒,才起心思偷盜,他白天裡沒有那個膽子的。誰沒有個犯糊塗的時候?何至於此啊!”
蘇蘿跪坐在正堂中,平靜道:“方才遊管家與幾個護衛都已供述,蘇二爺不止一次偷過我家東西,還斥巨資收買我家奴僕,打得什麼主意,諸位明眼人一看便知!”
在府外圍觀的不少群眾,七嘴八舌議論:
“多次偷盜,又收買奴僕,這是想欺負人家孤女寡母,吃絕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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