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侯府這些年,蘇蘿太清楚李紫嫣要做什麼了。蘇蘿問:“夫子與王爺可知,這曠奇樓老闆是誰?”
她很好奇,這老闆為何要安排這一場說書。
墨瑾不理她。
溫子溪凝思片刻,搖頭。
只聽樓下說書先生氣憤大喊:“侯夫人敢做不敢當!沒人指使!說書內容都是我一手準備的!”
“原是你為了博噱頭,在這裡胡編亂造!”李紫嫣揪住八歲女孩衣領,冷笑著看向所有人,大聲解釋,”大家都聽見了吧?是這說書先生信口雌黃!”
“我李紫嫣從未做過教唆蘇夫人自戕之事!”李紫嫣滿臉義正言辭。
不明所以的聽眾們一時間有些難辨真假。
先前真以為李紫嫣吃絕戶的也稍微有些動搖了。
可下刻,說書先生堅定的話,又讓他們確信,李紫嫣就是在吃絕戶!
說書先生悲憤大吼:“你別拿我女兒威脅我!稚子何其無辜!我親戚在蘇府做事,親口所講,還能有假?諸位,今日我就是死,也要戳破這位毒婦的假仁假義!”
那八歲女孩啐了口帶血的口水,忍著痛站起來,護住父親,也有樣學樣地大喊:“今日女兒就是死,也要護住父親,和父親一起戳穿你的假仁假義!”
“你!”李紫嫣揚手,再次扇去,“賤民生賤種,你這小賤種,若把你嘴撕爛了,還看你還能不能嘴硬——”
“連小孩子都打的人,能好到哪裡?你罵我是賤種,那我就罵你是毒婦!”
小女孩頗有骨氣,害怕地瑟縮了一些,卻不躲,就站在那裡等著捱打!
預料中的巴掌印沒有落下。
小女孩反而落入了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
蘇蘿飛奔而去,將小女孩緊緊攬入懷,卻因情況緊急,來不及避開,還是捱了李紫嫣半耳光。
墨瑾神色瞬間陰沉。
“姐姐,你受傷了……”女孩兒驚呼。
“不怕。”蘇蘿臉上火辣辣的疼,“小事。”
有圍觀群眾反映過來,驚呼一聲:“這好像是……蘇府七姑娘。”
“蘇姑娘在此,有沒有挑唆,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蘇蘿抬袖替小女孩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又替她將打散的髮髻重新束好,這才抬頭:
“母親挑唆我娘自戕此事,不知怎就傳到了說書閣,說書先生也是隨口講講,你何必惱羞成怒,牽連無辜?還發動府兵圍住曠奇樓?”
周知章臉色急變,瞪向李紫嫣,隨後又怒然訓斥:
“蘇蘿,其中必有誤會,你不相信你母親就算了,還說她惱羞成怒,你這是想故意坐實此事?”
“別以為我們整個侯府拿你當女兒,寵著你,便能由你胡作非為!”
其實周知章已經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但來不及思考,眼下就是要把這屎盆子甩出去!
他堂堂靖安侯,還收拾不了一個孤女不成?
“蘇蘿!跪下!”周知章冷臉大喊,“向你母親道歉!”
隨即,周知章怒目圓瞪,瞪向說書先生:“若你現在承認胡編亂造,我可以大發慈悲,網開一面,不送你入獄。”
侯府官家立刻勸道:“是啊,你也是四十多歲的人,與我一樣上有老下有小,不為自己的未來想想,也要為了家人著想嘛!”
表面是好話,實則拿全家人威脅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咬牙切齒,扭頭不說話!
蘇蘿冷笑,頂天立地於說書閣,語氣僵硬堅定:“無錯者不跪。”
周知章哼一聲:“真是反了天!你真的不跪?”
“我不跪!”蘇蘿聲音清脆,直視周知章。
“既然你不跪,我就讓人幫你跪!”周知章大喝,“來人啊!將她摁下去跪著!”
蘇蘿攥緊拳頭。
有兵士走來,手掌直接壓在她肩膀上。
肩膀上重壓的力量遠遠不斷襲來,蘇蘿倍感壓力,膝蓋也在一點點變彎,只聽周知章雙手背在腰後,板著臉大聲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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