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我總覺得今晚會有事發生。”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極輕的響聲,是石頭砸向窗子。
棠瑾溪與紅豆對視一眼,紅豆會意,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小心拉開一條縫。
“翠濃姐姐?”
棠瑾溪心裡一緊,連忙起身。
翠濃連忙進入殿內,髮髻散亂,衣衫沾滿塵土,一進門就跪倒在地:“玉才人救命!”
“快起來說話。”棠瑾溪扶起她,只覺她渾身發抖。
“紅豆,去門口守著。”
待紅豆出去,翠濃才哽咽道:“淑妃是冤枉的!那春桃根本不是承露宮的人,她是幾個月前才調來的,平日連娘娘的面都見不著,怎會是心腹?”
“你確定?”
“千真萬確!奴婢與淑妃都記得清楚,春桃是內務府李公公安排進來的。”
棠瑾溪心理一驚,如此說來,春桃很可能是旁人安插在淑妃宮中的眼線。
“還有更蹊蹺的。”
翠濃壓低聲音,“那枚碧玉耳墜確實是淑妃的,但早在半月前就丟了。”
“淑妃以為是哪個手腳不乾淨的宮女偷的,還發落了幾個人。”
“所以耳墜是被偷走的?”棠瑾溪若有所思,“白采女早有預謀?”
翠濃突然跪下,重重磕了個頭:“玉才人,奴婢明日就要隨淑妃去冷宮了,再難出來。”
“求您看在往日奴婢為您通風報信的份上,善待奴婢家裡人。”
“你先起來,我答應你的自會做到,你放心。”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以宋臨琰的聰明,明知有疑點卻仍將淑妃打入冷宮,這其中恐怕有不對勁的地方。
窗外傳來腳步聲,翠濃臉色一變:“奴婢該走了,若被人發現奴婢私自前來,奴婢的小命就不保了。”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將你送出宮。”
翠濃又行了一禮,匆匆離去。
紅豆慌慌張張跑了進來:“主子!何公公帶著聖旨來了!”
“這個時辰?”棠瑾溪一驚,“快為我更衣接旨!”
剛整理好衣衫,何煜已帶著一眾太監宮女進了院子。
棠瑾溪跪地,慌亂的不行,深夜傳旨,絕非尋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棠氏瑾溪,淑慎性成,勤勉柔順,救皇子有功,著晉為婕妤。欽此。”
晉婕妤?棠瑾溪一時恍惚,才人到婕妤,連跳兩級?
是寵愛,還是感激……亦或是……心中有愧?
“玉婕妤,接旨吧。”何煜笑眯眯的說。
棠瑾溪這才回神,恭敬叩首:“嬪妾謝主隆恩。”
剛接過聖旨,就聽見殿外的聲音:“皇上駕到!”
棠瑾溪連忙帶著紅豆跪迎,宋臨琰一身常服,顯然是剛從乾清宮出來。
“起來吧。”
宋臨琰將她扶起,“深夜驚擾溪兒了。”
“皇上言重,嬪妾受寵若驚。”
“都退下吧,你這伺候的人太少了,明個叫內務府撥兩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