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瑾溪抬眸看他:“是又如何?”
“他這般對你,你還要那般順從討好嗎?”
“因為他是帝王,這個答案,殿下可滿意?”
宋臨瑾猛地鬆開手,後退一步:“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
棠瑾溪揉著手腕:“殿下以為是什麼?情愛?”
她緩步走近他:“這深宮裡的女人,有幾個是為情愛活著的?”
宋臨瑾低笑出聲:“好,很好。”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聲音低沉,“那本王問你,若有一日,這江山易主呢?”
棠瑾溪一把推開他:“殿下慎言!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本宮就當沒聽見。”
宋臨瑾卻不依不饒,再次逼近:“你怕什麼?這裡只有你我二人。”
“他傷你一分,本王要他百倍償還!”
棠瑾溪心頭一緊,抬眸正對上他的眼,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讓她心驚,不是野心和算計,而是赤裸裸的瘋狂。
宋臨瑾變了,變得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殿下今日來,到底要說什麼?”她強自鎮定,轉移話題。
“太后扶持白婉清,是因為她手裡握著先帝遺詔。”
棠瑾溪心頭一顫:“什麼遺詔?”
“傳位詔書上面寫的,可不是宋臨琰的名字。”
怎麼會?上一世她沒有活到後面,不知道這宮裡發生了何事。
“傳位詔書被宋臨琰藏起來了,白婉清找到了,以此來要挾太后罷了。”
棠瑾溪盯著宋臨瑾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詔書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是我。”
“怎麼會......”
棠瑾溪踉蹌後退一步,捂住唇,“你和皇上,不都是太后的孩子嗎?太后為何要這樣做?”
宋臨瑾突然冷笑一聲,眼底泛起寒意:“我根本不是她親生。”
他抬手扯開衣衫,露出鎖骨下的疤痕,“這是八歲那年,她親手用金簪刺的。就因為我在先帝面前背錯了詩,讓她丟了臉面。”
棠瑾溪倒吸一口涼氣,那道疤痕此刻顯的格外滲人。
“我不過是她從一個婕妤那搶來的棋子罷了。”
“她表面疼我,不過是為了博個賢名。實際上她恨不得我死。”
“可我若真死了,她沒法和先帝交代,如今我不干涉朝政,她似乎與宋臨琰起了隔閡,才想起我這個兒子。”
“可真讓她把皇位送給我,她又捨不得。”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臨死前,白婉清說過:“你以為太后真的在乎寧王?”
“我揹著你與白婉清接近,也是為了讓白婉清找到詔書,說起來很奇怪,白婉清似乎知曉詔書在哪。”
“我只是讓她找,第二日便將詔書交到我手裡,而後她以此事威脅太后。”
白婉清知道上一世發生的事情,找一個詔書輕而易舉,況且還有何煜這層關係在。
宋臨瑾眸色幽深,“詔書若是公佈,朝中那些老臣第一個不會放過她,欺君之罪,夠她死十次。”
“殿下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