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內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棠瑾溪指尖輕點答卷的聲音格外清晰,在場舉人們面色煞白。
“陛下。”那青衫舉人伏在地上,“微臣,微臣知罪。”
棠瑾溪卻只是勾唇一笑,將答卷放回原處:“朕開科舉,求的是直言敢諫之士。”
“愛卿既然敢在考場上質疑朕,想必胸中自有明處。”
“繼續答題吧,朕期待諸位的見解。”
說罷,她轉身離去,宋臨瑾緊隨其後,臨出門前回頭冷冷掃了一眼,幾個蠢蠢欲動的舉人立刻低下頭去。
回到御輦上,棠瑾溪才卸下那副威嚴面具,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這幫老狐狸,竟敢在科舉試題上做手腳。”
宋臨瑾遞上一杯茶:“李尚書告病,禮部侍郎柳明遠卻暗中授意出這等題目,其心可誅。”
“柳明遠?”
棠瑾溪輕啜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背後是誰?”
“臣已派人去查。”
宋臨瑾的手輕輕按在她太陽穴上,力道恰到好處,“陛下不必憂心,臣會處理好。”
棠瑾溪閉上眼,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你總是這樣,什麼都替朕扛著。”
“這是臣的本分。”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笑意,“再說,陛下不是也常為臣操心?前日還親自盯著御醫給臣換藥。”
棠瑾溪睜開眼,正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臨瑾。”
宋臨瑾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臣在。”
御輦外,宮道上,幾名小太監正忙著清掃積水。
沒人注意到御輦內,棠瑾溪與她的鳳君之間那片刻的溫情。
回到乾清宮,紅豆已備好了熱水。
棠瑾溪沐浴更衣後,發現宋臨瑾正在案前批閱奏摺。
“不是說了讓你休息?”棠瑾溪走過去,抽走他手中的墨筆。
“手上的傷還沒好全。”
宋臨瑾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陛下不是常說,奏摺耽擱不得?”
“貧嘴。”棠瑾溪瞪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今日那柳舉人,你怎麼看?”
“莽撞,但不失為可用之才。”
宋臨瑾思索片刻,“他父親是守將柳毅,去年因軍餉案被貶,這舉人心中有怨,卻敢直言,若能收服,必成臂膀。”
棠瑾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明日殿試,朕要親自考校他。”
夜深了,乾清宮的燭火卻依然亮著,宋臨瑾堅持要陪她批完最後幾份奏摺,棠瑾溪拗不過他,只得讓他留下。
“這份北疆軍報。”
棠瑾溪忽然皺眉,“數字不對。”
宋臨瑾湊過來看:“哪裡?”
“這裡。”她指著傷亡數字,“與三日前送來的有出入。”
“臣立刻派人去查。”宋臨瑾起身,卻被棠瑾溪拉住。
“明日再說,今夜,陪朕說說話。”
宋臨瑾微微一怔,隨即瞭然,他重新坐下,將她微涼的手握在掌心:“陛下想聽什麼?”
“隨便。”
宋臨瑾輕笑,開始講述民間的畫本子,他聲音低沉,棠瑾溪漸漸放鬆下來,眼皮開始發沉。
朦朧中,她感覺有人輕輕將她抱起,放在龍榻上,熟悉的青竹香氣息包圍著她,她知道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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