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瑾。”她半夢半醒的喚道。
“臣在。”
他替她掖好被角,“睡吧,陛下。”
次日一早,棠瑾溪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她睜開眼,看見宋臨瑾正與一名侍衛低聲交談,臉色凝重。
“怎麼了?”
宋臨瑾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陛下,柳舉人昨夜在客棧遇刺。”
“死了?”
“重傷。”
宋臨瑾遞上一封密信,“這是在他房中發現的。”
棠瑾溪展開信箋,上面只有一行字:“多言者死,慎之慎之。”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兇!”
“陛下息怒,臣已命人封鎖訊息,加強貢院戒備,今日殿試還要繼續嗎?”
“照常進行。”棠瑾溪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朕倒要看看,是誰在興風作浪!”
早朝後,殿試在太極殿舉行,棠瑾溪端坐龍椅,審視著每一位舉人。
柳舉人被人攙扶著進殿時,殿內一片譁然。
“愛卿傷勢如何?”
“謝陛下關心,微臣無礙。”
棠瑾溪示意賜座:“朕特許愛卿坐著答題。”
殿試題目是她親自擬的,舉人們埋頭作答,唯有柳舉人幾次抬頭,目光復雜的望向龍椅上的女帝。
午時,考試結束,舉人們退下後,棠瑾溪單獨留下了柳舉人。
“愛卿可知昨夜行兇者何人?”
柳舉人跪伏在地:“微臣不知,但家父曾言,朝中有人勾結北疆殘黨,意圖不軌。”
棠瑾溪與宋臨瑾交換了一個眼神,北疆軍報被篡改並非偶然。
“愛卿可有證據?”
“家父只留下半本賬冊,記載了軍餉去向,微臣入京前,已將它藏在。”
話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直取柳舉人咽喉!
宋臨瑾飛身上前,長劍出鞘,格開弩箭。
同時,數名暗衛已撲向箭矢來處。
“保護陛下!”宋臨瑾厲聲喝道,將棠瑾溪護在身後。
殿外傳來打鬥聲,很快歸於平靜,一名暗衛進來稟報:“刺客服毒自盡了,身上有禮部的腰牌。”
“好一個禮部尚書!”
柳舉人面色慘白,顯然被嚇得不輕,宋臨瑾走過去,遞給他一杯茶壓驚:“柳公子,現在可以告訴本君,賬冊在何處了嗎?”
當夜,乾清宮燈火通明。
棠瑾溪翻看著柳舉人交出的賬冊,臉色越來越難看:“北疆三成軍餉不翼而飛,難怪守將要虛報傷亡。”
宋臨瑾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突厥近來頻頻犯邊,恐怕與此有關,陛下,臣請命親赴北疆查證。”
棠瑾溪斷然拒絕,“北疆總是出事,朝中又不是無人了,怎可一直都是你一人?朝中暗流湧動,你此刻離京太危險。”
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臨瑾,朕不能失去你。”
宋臨瑾眸光一軟,伸手撫上她的臉:“臣答應陛下,一定會平安回來。”
棠瑾溪搖頭,突然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