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連環計。”
穆爾察借清剿之名暗中接管紅蓮會,再用漕運將蠱卵送往北疆。
若計劃成功,她不僅會失去北疆駐軍,連鳳君也會倒臺。
“陛下!鳳君嘔血不止,太醫說情況不太好。”
棠瑾溪衝回寢殿時,宋臨瑾正被四個太醫按著灌藥,他雙眼緊閉,嘴角不斷溢位黑血。
“都退下。”她揮退眾人,親自擰了帕子擦他額間冷汗。
“宋臨瑾。”
她俯身在他耳邊道,“你敢死,朕就把你埋在皇陵最外層,讓你天天聽朕和別的鳳君歡好!”
話未說完,手腕突然被握住,宋臨瑾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瞳孔渙散卻帶著笑意:“陛下好狠的心。”
棠瑾溪的淚砸在他臉上:“解藥在哪?那個神使臨死前說沒有解藥,宋臨瑾我害怕!”
“北疆……”
他突然劇烈抽搐,太醫衝進來施針時,棠瑾溪看到他緊緊握著她的手。
次日早朝,暗衛帶來了訊息,在燒燬的南疆驛館地窖裡,找到間密室。
牆上掛著的正是運河寶藏圖,標記處卻指向南疆十萬大山。
“他們要用這批黃金復國,但必須先讓國體內亂。”
“宋臨琰的狗,還真是忠心耿耿。”
棠瑾溪望向北疆方向,三千將士的命,宋臨瑾的命,都系在那虛無縹緲的解藥上。
“備駕,朕要親征南疆。”
丞相帶頭跪下:“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那就讓大皇子監國。”
“傳旨,若朕與鳳君有不測,立昭陽為太子。”
“棠知涼為攝政王。”
她將所有人的後路都想好了,有阿涼和蓮兒在,長樂她們,也會一世無憂。
夜深時,棠瑾溪坐在病榻前批奏摺宋臨瑾的高熱稍退,此刻正昏睡著。
宋臨瑾突然驚醒:“陛下別去南疆!”
他掙扎著要起身,“穆爾察,在等您!”
棠瑾溪按住他:“朕已命人封鎖運河,他們運不走黃金。”
“不,紅蓮會的手段,太過狠辣!”
話未說完,北疆加急軍報,患病士兵已超五千,更可怕的是,開始有百姓感染。
“必須隔離,但北疆缺醫少藥死傷人數只會更多。”
棠瑾溪看著軍報上人畜共染四字,突然想起什麼:“去查柳明遠運往北疆的鹽車!”
天亮時,暗衛帶來了訊息,那些鹽袋夾層裡填滿了蠱卵,遇水即孵,而北疆,正在化雪。
“叫鎮北王焚燒所有可疑物資,病患集中醫治。”
她轉向國師,“若找不到解藥,可有緩解之法?”
國師猶豫道:“古籍載,雪蓮可延緩蠱毒發作”
“把國庫裡的全送去北疆。”
宋臨瑾昏沉中抓住她衣袖:“陛下,要做什麼……”
棠瑾溪俯身吻了吻他滾燙的額頭:“教你個道理,威脅朕的人,都會死得很慘。”
天色大亮,軍隊帶著雪蓮奔赴北疆。
與此同時,一隊不起眼的商旅悄悄出了南門,馬車上堆著藥材,底下卻藏著龍紋鎧甲。
三日後,當南疆細作將女帝染病的訊息傳回十萬大山時,穆爾察怎麼也沒想到,他引以為傲的蠱術,正被一隊喬裝的太醫反向破解。
而真正的棠瑾溪,已帶著虎符調集邊軍,將南疆邊境圍成了鐵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