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笨蛋!”
“蠢貨!”
……
宋昭昭一連罵了軒轅聿好多聲。
期望著軒轅聿能被她氣得嗖的一下躥出來,跟她不依不饒。
可是過了許久之後,直到倩兒再次進門,歪在軟榻上的宋昭昭早已不再抽噎,偌大的寢室裡,仍舊空蕩蕩,再不見軒轅聿的身影……
這次,宋昭昭真的確定。
軒轅聿那個死鬼,真的不見了!
因為這件事,宋昭昭的心情,極為低落。
便是晚膳,她也只是看了看,道是沒胃口,讓倩兒不要浪費,直接用了,便重新回到了寢室。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因為軒轅聿的突然消失,宋昭昭極不適應。
不過,悲春傷秋不是她宋昭昭的性格。
在短暫的傷懷之後,宋昭昭微微抬手,手指輕撫著那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油紙傘。
想到軒轅聿消散前,說趙氏和宋清婉,今夜欲要壞她名節,宋昭昭心知她派去幫襯兩位嬤嬤的青黛到現在都沒回來,要麼是跟著兩位嬤嬤一起去了京郊外的莊子上,要麼就是被其他事情絆住了。
眼下,沒有軒轅聿的陪伴,沒有彩嬤嬤,沒有青黛,她再次陷入穿越之初,那種孤立無援,無人可靠的境地。
是以今夜,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接下來只要她想活著,那該她面對的,她就要自己去面對,該她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落下,該她要走的路,便是她自己,也要繼續走下去。
宋昭昭認清了這一點,又很快接受了這一點。
只見她微眯著眸子,緩步行至榻前,動作利落地將榻上被褥掀起,隨手輕叩兩下,咔噠一聲,開啟了榻上的暗格。
暗格之中,一把黑布包裹的短刀映入眼簾。
宋昭昭伸手,將短刀拿起,取下黑布,纏著銀絲的玳瑁刀柄質地溫潤,約一尺長的刀身,在燈火之下,凝著幽冷的光,可那刀鞘上交錯的凹痕和暗紅色的鐵鏽,卻昭示著它曾經經歷過的廝殺。
這是一把,上過戰場的刀。
宋昭昭移步燈下,刀身映出細碎的影子,她抬手以指尖輕撫過刀刃,任寒意順著面板蜿蜒而上,腦海中所浮現的畫面,卻是原主拿著這把刀,在南疆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光景。
想到原主,那樣一個不拘小節,英姿颯爽的女子,最後卻被她自己的親人,算計得倒在了戰王府的後院,宋昭昭嘲諷勾唇,將短刀抱在懷中,眉頭緊蹙著回到榻上,微瞌著眸子,只等著深夜降臨。
原本,她在收到那個今夜小心的紙條時,還想著今夜好好玩上一玩兒,好讓軒轅聿再看上一場好戲。
但是現在,觀眾都沒了,她自然也改變了主意。
今夜,趙氏找來壞她名節之人,不管是誰,來一個她刀一個。
來兩個,她刀一雙。
她還是那句話,既然她們不想讓她痛快的活,那就都不要活了。
如此,時光流逝。
轉眼,二更已過,三更至。
外面的倩兒,用過晚膳後,便沒了動靜。
宋昭昭早知今夜的晚膳有問題,但是她卻並沒有提醒倩兒。
對於手無縛雞之力的倩兒來說,今夜她睡著,比她醒著要更安全。
許是等得太久,已經養成良好生物鐘的宋昭昭,漸漸有些睏盹。
迷迷糊糊間,聽到外面有極輕的腳步聲傳來,她原本閉上的雙眼,瞬間睜開,眼底冷芒乍現。
待到寢室房門,從外面開啟的聲音,有人鬼鬼祟祟地進了門,她動作極快地從榻上起身,拎起手中短刀,便朝著來人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