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虞惜寧神色不大自然,太皇太后似是能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
“你且放心吧,哀家不會取你性命的。為了你與北兒徹底鬧僵母子關係,實在是得不償失。”
聞言,虞惜寧並沒有放鬆下來,反而越發緊張。
不要她的性命卻又自顧自說了這麼多的皇家密辛,太皇太后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她道:“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自然得負擔起責任。”
……
昌平王府內,昌平世子聶沛文與其父拌嘴已成了常態。
自聶沛文那日在北宸王府救治了虞惜寧之後,想著許久不曾回府,便回來看一眼其父聶立平。
誰成想,這一看便走不掉了,昌平王將聶沛文反鎖在了屋子裡頭。
“你就在屋子裡頭好好反省!如今婚事將近了,別想著在外頭去野。”隔著房門,昌平王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房門,好似可以穿過房門看到被鎖在裡面的聶沛文一般。
回應他的是一陣砸門聲,眼見房門真的砸不開,聶沛文越發惱怒,“老東西,把我放出去!你也是沒個忌諱,這麼大年紀了還敢裝病騙我,你就不怕真的一病不起咯!”
若不是昌平王府的管家來尋他,說老爺子一病不起要他回來侍疾,他才不會回來呢!
王叔說的那叫一個嚴重,好似聶沛文晚回來一步就得等著給聶立平收屍了一般。
誰成想一回來就被關在了屋子裡頭。
面對自家兒子的指控,聶立平絲毫不見半點心虛,“你老子我若是不用這樣的法子,你會回來?別管這法子下作不下作,達到目的不就是好辦法?”
“總而言之你就給我乖乖帶在院子裡,時間一到你便去把錢府千金給我娶回來,而後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也不知到底是哪個字觸怒了聶沛文的神經,他忽而怒斥,“怎麼?你是想要像逼死我娘一樣逼死我是嗎?”
此言一出,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說起來,昌平王這個異性王封蔭還是有其髮妻王金香的緣故在裡頭。
兩人攜手相伴度過半生,也是京城裡頭人人稱讚的神仙眷侶。
偏生人老了之後,心思反倒活絡起來了。
聶立平在外頭養了個外室,背叛了與王金香的感情。
好死不死的是那外室不甘就這麼一輩子躲躲藏藏見不得光,在昌平王南下巡鹽的時候找上了門。
沒人知道那外室到底對聶沛文的母親說了什麼,總之自那以後,王金香便一病不起了,甚至沒能撐到聶立平回府便撒手人寰。
那時小小的聶沛文守在孃親的床榻邊,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帶著不甘和絕望嚥氣的。
聶沛文永遠都記得,母親閉上眼睛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我的沛文還那樣小,以後的日子你該怎麼過啊……”
更令人憤怒的是,就在髮妻過世不過半年,聶立平便把外室扶正,成了如今昌平王府的女主人。
這讓聶沛文怎麼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