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虞惜寧有一種在太皇太后面前無處遁形的感覺,好似在那雙銳利的眼睛下,什麼都藏不住。
“可如果哀家告訴你,當即陛下或許不是英宗的血脈呢?”
此言一出,虞惜寧便頓時覺得五雷轟頂,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來。
這一次她也有些拿不準太皇太后是什麼意思了,召她入宮,虞惜寧本以為是要問罪,卻不曾告知她了一堆皇家密辛。
“太皇太后您這是什麼意思……”虞惜寧試探性的開口,“還請太皇太后莫要逗臣女玩樂了。”
虞惜寧本想著打著哈哈便把這件事情揭露過去,但太皇太后豈能如她所願?
“你認為哀家是在逗你玩?又或者是你不敢曉得這些皇家密辛?”
說罷,不等虞惜寧回答,太皇太后便自顧自道:“當年英宗尚且還在世的時候,便發現當今聖上的生母與人苟且,那人是她入宮之前的相好。”
聽到這裡,虞惜寧不免有了些許好奇,“臣女斗膽,陛下的生母不是在誕下陛下的時候便因著血崩撒手人寰了嗎?”
太皇太后冷哼,“那不過是編出來堵住悠悠眾口的罷了。事實上那女人在生下無垠的時候並未離世,還因為有了孩子頗得英宗寵愛,只是一切都定格在了她通姦被發現的那一日。”
“英宗大怒,將那女人與姦夫一起秘密處死,同時也不免懷疑起兩人到底是什麼時候裹在一起的。事關皇嗣,自然干係重大,英宗身邊的血滴子便代替英宗查探了一番,後來才發現,無垠果然不是英宗的孩子,而是那姦夫的。”
太皇太后說到這裡,閉上眼睛,似有些不忍,“英宗從此便性情大變,整日酗酒,加之身體本就羸弱不久便撒手人寰。那時候南蠻蠢蠢欲動,整個南陽陷入了一片內憂外患當中。”
“為了抑制住群臣,也為了避免南陽陷入內憂外患,哀家不得已扶持了君無垠坐上帝位。可他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毒素註定了他這個皇帝做不了幾年。”
“所以,陛下也知道他的身世,對嘛?”結合皇帝對君戰北的態度,虞惜寧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倒是還不算太蠢。”
太皇太后這話便是印證了虞惜寧的猜想。
難怪君戰北如此受尊崇,難怪太皇太后會說自己不配。
不過也是,若是日後有朝一日君無垠要把這帝位讓出來,君戰北要走的這條路定然不會平凡,他的妻子自然也需要有絕對的膽量與智慧才能與之匹敵。
最重要的是,手上要有兵馬。
所以實則就連婉寧郡主,也不算太皇太后心目中最完美的兒媳,不過卻也勝於虞惜寧許多。
驚訝過後,虞惜寧心中更多的是惶恐。
她甚至於沒時間去消化這個驚世駭俗的皇家密辛,而是開始為自己擔憂起來。
太皇太后本就不喜她,更沒道理主動提及這樣大的秘密。
除非在太皇太后的眼裡,她已然是死人了。
畢竟死人絕對能夠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