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反對,那就是預設。
於是菅野坦坦蕩蕩地在內藤剛才的位置上落座。
白鳥輕哼一聲,搖了搖頭:“——現在開心了?看到我坐在這裡是不是有種‘爽快’的感覺?”
“多少有點兒。”菅野聳了聳肩,“但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多,畢竟這不是正式的‘內調’。”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不會有正式的內部監察的,我沒有做錯任何事。”白鳥任三郎信誓旦旦地說道,“你高興的太早了。”
“你話也說的太絕了。”菅野用食指敲了敲堅硬的桌子,“換做是我,我就不會這麼肯定……”
“——你也看到我的樣子了,沒別的事兒能請你走了嗎?”白鳥不耐煩地說道,“走的時候順便把內藤請回來,早點和他聊完早點了事兒……我還有案子要查。”
“你又接了新案子?下手真快。”
“你在做夢?我得跟進押運車案的補充調查!那個混蛋不是說他有不在場證明嗎?我要把他臉上笑容扯下來!”白鳥憤憤地說道,然後,他又瞪了菅野一眼,“你還在這兒幹嘛?你就沒有別的事情要忙嗎?你的那個特命系都已經閒到這種地步了?”
“得了吧,白鳥……你真以為我是為了看你笑話所以才來找你的嗎?”菅野失望地搖了搖頭,“你也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事實上,就算你某天因為闖了大禍被甩出警視廳,我也不會特地送你一程,我甚至有可能壓根兒都察覺不到你離開警視廳了……”
白鳥咬了咬牙,壓抑著火氣說道:“我不想看見你的臉。”
“我是為了正事兒來的,白鳥。”菅野頓了頓,“你不想看也得看。”
“——到底是什麼正事兒?”
“猜猜是誰接手了你留下的這一堆爛攤子,猜猜是誰要幫你擦屁股?”菅野輕蔑地一笑,“這麼大人了,連這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你也不怕被人笑話。”
聽到這句話,白鳥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先是震驚,然後是懷疑,接著是憤怒。
“——是部長的意思?”
菅野噘了噘嘴,表示自己不能說。
“當然了。”白鳥被氣笑了,連連點頭,“當然是他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傍上的小田切部長,但顯然你在他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不過我也得提醒你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不會相信那個傢伙,他只是在利用你,他絕對不會是你的朋友。
等什麼時候你變得不順手了,他就會把你一腳踢開。
別當我沒提醒過你。”
“我的人緣你最清楚了,我在警視廳裡沒朋友,也沒靠山——和你正相反,我在警視廳的日子是‘得過且過’。”菅野拍了拍附著在大腿上的灰塵,“我對辦公室政治不感興趣,所以隨便你們怎麼看我,我真的不是很在乎,我只在乎案子,眼下,我在乎的案子就是特指上鷺宮的搶劫殺人案。
而你,白鳥,為了你自己著想,你要為我理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