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在春霞的陪同下,站在海棠樹下,面色不虞。
上次被江淮衣從他的松濤院趕出來之後,如今她是連松濤院的門都進不去了。
只聽說工匠已經進了松濤院,正在對房子逐間進行翻新修繕,連院子裡的地磚都要撬了換新的。
而且這幾日,江淮衣自己也是早出晚歸的。
有說他在尋好工匠打什麼新傢俱,有說他在外面的金樓、銀樓裡挨家尋好看別緻的首飾。
但不管是哪一樣,都讓她嫉妒地快要發瘋了!
“明明我才是從小陪著江淮衣的人,怎地他突然就要娶別人了,而且竟然如此的積極!”溫梨惡狠狠地捶在樹上,眼裡都是怨毒。
他以前對什麼姑娘都沒感覺,和幾位世家公子去春滿樓喝酒時,人家姑娘就差脫光了倒他懷裡,結果卻被他裹了床單扔出去。
這也就是去歲年底的事。
如今也不過五月,還不到六月,半年不到的時間啊。
他江淮衣原來明明是個不開竅的,這麼多年也沒有對任何女人例外過,怎麼一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事,就讓他全然變了一個人呢?!
想到這裡,溫梨又惡狠狠地捶了兩下樹幹。
力氣之大,一人環抱的海棠樹竟然微微地震了一震。
春霞看著她這模樣,都忍不住暗暗心驚。
“姑娘,姑娘。”
秋萍呼喚著,急匆匆地從外面回來。
“嚷嚷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秋萍出去便是要去問個訊息的,順便去廚房拿燕窩,回來手裡卻空空如也,溫梨本就心情不好,當場便沉了臉。
“秋萍,我的燕窩呢?”
“姑娘,出事了。”秋萍緊張道。
溫梨不以為意地笑了下,又撩了下風吹亂的髮絲,一身素白,當真是弱柳扶風,楚楚可憐。
“如今還能出什麼事?總不能世子突然把婚事提前了吧?”
秋萍神色緊張說道,“姑娘,婚期不可能提前,但世子不是一早就出門了麼?您猜他做什麼去了?”
“他能做什麼?”溫梨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秋萍:“世子把沈家那個商女給接回來了!”
“什麼?!”溫梨難以置信地一怔,狠狠推開春霞。
春霞被她推得踉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溫梨對此卻置若罔聞,揪著秋萍的衣領道,“他好端端地怎麼可能把人接回來?!他要幹什麼?”
“不,江淮衣向來不喜歡外面那些女人的,他怎麼可能會親自把那個商女接回侯府?你莫不是沒打聽到那個銀樓那個賤人的訊息,意外編了話來搪塞我?!”
“姑娘,千真萬確啊!秋萍哪裡敢騙您?”秋萍情真意切地,似乎根本不怕溫梨。
“您讓我去打聽的銀樓那個賤人,我託的人送來訊息,我得了後便折去了廚房,沒想到才聽見廚房的下人說漏嘴,說夫人今日宴客,讓點心師傅做了幾樣拿手的糕點。”
“我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夫人請的,是那個沈家的商女,而且是夫人一大早讓世子親自去接的!”
周氏!
果然是她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