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那你說,周氏把那個下賤的商女接過來做什麼?”溫梨的聲音雖然還有些古怪,但情緒卻趨於平靜了。
秋萍壓低聲音道,“我打聽過了,沈家如今是那個商女的繼母在做主,之前就聽說,劉管家把去沈家下聘的東西又原封不動給抬回來的。”
“八成啊,那商賈出身的沈家,嫁女兒連嫁妝都不肯給。後孃能有幾個好的,這年頭女人出嫁沒有嫁妝,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那可真是丟人現眼啊!”
本朝嫁女崇尚厚嫁,孃家都會給女兒備極為豐厚的嫁妝。
名門望族嫁女,那場面可謂是奢華至極,良田、美宅、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等應有盡有,十里紅妝,浩浩蕩蕩,盡顯家族的財力與地位。
而即便是尋常百姓家,也會省吃儉用,為女兒準備一份體面的嫁妝,哪怕傾盡所有也在所不惜。
若那個商女嫁靖安侯府,卻沒有像樣的嫁妝,別說是那商女和沈家要遭人恥笑,就是靖安侯府,也會一併被人恥笑的。
侯夫人,她圖什麼呢?
想到這裡,溫梨突然就不急了。
……
午飯前,李媽媽和劉管家便從沈家回來了。
他們將與陳氏交涉的事情悉數回稟了,江淮衣扯著嘴角嗤道,“貪得無厭的東西。”
侯夫人別了他一眼,才說道,“與我所想,不謀而合。”
陳氏果然是個這種人不見兔子不撒鷹。不過也好,貪得無厭的人,別什麼都不要的,好對付多了。
沈棠雪雖然驚訝於侯夫人要給她加聘禮的說法,但陳氏的反應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而李媽媽的處置,更是她佩服的。
這些經過世事磨礪的人,處理起來事情就是比她果決,而且沒有孝道壓著,陳氏在李媽媽這裡,是討不了好的。
為此,沈棠雪鄭重地向李媽媽道了謝。
“沈大姑娘不必客氣,您和世子已經定了親,便是老身的主子了,為您辦事也是應該的。”
“是啊,阿春跟在我身邊很多年了,以後我便讓阿春跟在你身邊,你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她。”
她說的以後自然是沈棠雪嫁過來以後。
明白她的話中意,加上江淮衣也在場,沈棠雪頓時羞紅了臉。
江淮衣後知後覺地,也悄悄紅了耳朵。
就這樣,沈棠雪在倚梅園待了大半天,吃了點心吃午飯,吃了午飯又吃晚飯。
天將擦黑了,侯夫人才讓江淮衣把她送她回去。
有未來夫家靖安侯府的帖子在手,又是未婚夫——靖安侯世子江淮衣親自接送的,便是陳氏和沈復,也挑不了沈棠雪的錯處。
沈棠雪也有恃無恐。
今日在侯府的體驗還算不錯。
所以下車時,沈棠雪對江淮衣的態度也客氣了許多,“今日多謝世子往返沈家接送棠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江淮衣內心狂喜,高興都來不及呢。
沈棠雪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出於客氣,便說道,“今日時辰不早了,改日再請世子喝茶,以表謝意。”
“好啊,時間地點就我來定吧!”江淮衣一口應下。
沈棠雪也愣了下,她只是客氣一下而已,江世子不是不喜歡應酬麼,不應該一口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