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江祿本來嘴硬的很。
但等錢大把諸多酷刑都施加在他身上之後,又說要施以宮刑,他這才慌了。
這時候就老實了,問什麼答什麼。
說完,又痛哭流涕地表示,“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犯下了如此大錯,這些年多虧了三爺的庇護,我才能苟且偷生。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懺悔!”
懺悔這種話,就不必當真的了。
至於三爺是如何給他改名換姓的,又為何願意幫他這麼一個罪不可恕的罪人?說起來可就更復雜了。
江祿的供詞上說,“因為,當年是我幫他和許家二姑娘搭上的線。他說,許家大姑娘太過清高,必須搓搓她的銳氣和傲氣,將來她嫁過來才不會喧賓奪主。”
“——沒想到弄巧成拙,那位許二姑娘不是省油的燈,還懷了他的孩子。許大姑娘又是個剛烈的性子,寧可去庵堂裡修行,也絕對不肯嫁一個和自己妹妹不清不楚的。”
“後來是老夫人對許家人保證,無論許家嫁過來的庶女還是嫡女,都不會因此動搖侯府跟許家的關係。”
“為了安撫住許家人的情緒,老夫人不但給了許家諸多好處,還給許家大姑娘介紹了那樁親事,這才將此事按下。”
……
那樁親事?是指當年許家大姑娘嫁給鎮北將軍陳泰明的兒子陳啟鶴麼?
只可惜,後來陳小將軍早早戰死,許家大姑娘年輕守寡,帶著陳家唯一的孩子過活,寧可在邊關苦熬,也不願回京。
江淮衣繼續往下看。
錢大問,三爺是如何將你從亂軍之中救出來,又是如何幫你這麼一個應死之人改名換姓,還能瞞天過海的。
彼時,江祿眼神閃爍,被錢大一腳踹上去才老實交代。
“……押送隊伍出場之後,我假裝拉肚子,躲在路邊的草叢裡,是我給他們放了訊號的,我知道那些人要來,就沒有出去。”
“等差不多結束了,我才出來,並且將其中一個來劫車被殺的匪徒換上了我的衣裳。所以當年清點的時候,沒有發現少了一個人。”
當年押運這批軍糧,所需人手甚眾,所以是從京師守備的各部調配的人手。
入伍登記只有姓名年紀,沒有畫像,所有沒有人知道名字對應的人長什麼樣子。
原本最跟他們最熟悉的人,就是他們身邊的同袍和直接管理的長官,但是那些人都死了,所以根本就沒有人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子。
核算的時候,都是按照穿著軍甲的人數點算的,所以才會給了他可乘之機。
至於三爺是如何幫他改名換姓的,說起來就簡單多了,他堂堂侯府的三公子,想幫一個無名無姓的流民入籍,何其簡單?
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至於當年拿錢要他出賣行軍路線的人,他卻根本不知對方長什麼樣子。
見面時,對方一身寬大的黑衣,戴著風帽,聲音也是刻意壓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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