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
如意撓頭:“咱們先換個地兒?”
肖勇一把扛起少年,長安捏著他手腕用盡全力想從此人手中抽出妹妹的衣服,全程面無表情。
王英無奈扶額拍拍板車:“上去。”
如意乖乖蹲坐在貨物間,看孃親邊走邊用那些布匹雜物將少年蓋住。
等到客棧裡的人急急忙忙找出來,這巷子裡早就空無一人。
“該死的,哪兒去了?”
禍不單行,溜出來的還不止那少年一人。
“還缺了一個。”
衣衫襤褸,渾身異味的男子跌跌撞撞在人群中穿梭。
那少年說,朝人多的地方走,人越多,這些惡人越不敢抓他!
可他太累,也太餓了,跑著跑著,腳步就開始搖晃,眼看要撞著路人,他被人輕輕鬆鬆揪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德子轉頭問容奕:“主子,怎麼處理?”
容奕捂著鼻子連連後退,怎麼處理?還能蔥姜料酒去味不成。
他又沒撞著自己,自然是:“放他……”
忽然他眼神一凜,看到了這人懷裡掉出來的荷包。
“放他走你就死定了。”
德子本已鬆開的手迅速一個急轉彎將人又提回來。
他用疑惑的眼神表達詢問。
容奕沒拿開捂鼻子的手,只抬下巴指了指地面。
德子將荷包奉上,容奕捏著角落一抖:“我糖呢!”
這人哪知道,他都不曉得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男子原本正在哆嗦,生怕惹怒貴人,又要落得一頓打,結果抬頭看了眼,一下就瞧見貴人身後穿著官服的衙差。
“啊!啊啊啊!”
他雙膝重重落地,咿咿呀呀地喊著,不斷地磕頭。
眼淚混雜著血水大滴大滴落在地上,他只恨自己如今已說不出滿腔悲苦。
“主子,他的舌頭沒了。”
容奕放下手,緊皺眉頭上前檢視:“不是先天缺失,傷口還很新。”
那就是最近被人斷了的。
什麼人,膽敢在他表哥治下,幹這等傷天害理的事!
“走,帶去找表哥。”
裴大人剛午休沒多久,今兒個案子不多,他準備小睡一會兒,剛眯著,房門便被人大力踹開。
“哥!快升堂!”
裴子清一邊穿衣服一邊聽清了來龍去脈。
他問那男子:“會寫字麼?”
男子伸出傷痕累累的扭曲十指。
裴子清深吸一口氣。
“本官問話,你點頭搖頭。”
男子狠狠點頭。
裴子清問:“你是否被人強擄?”
男子點頭,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裴子清又問:“是否還有和你一樣遭遇的人?”
男子點頭,無力垂下的手指不停朝門外甩。
裴子清加快語速:“他們是否還在附近?”
男子激動地大叫起來。
裴子清問出最後一個問題:“能否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