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快要行至夏府之時,夏庸忽然叫住了車伕:“一會兒到了讓門房給夫人傳個話,讓她去端侯府,我也過去,一起把話說清楚。”
車伕照辦了,門房知道夏庸一夜未歸,再見夏庸連家門都沒進,立刻便明白這回的事兒大了。他趕忙去喊了楚氏,等楚氏簡單收拾了一下趕到門口時,夏庸的馬車已經不在了,這是壓根就沒打算等楚氏。
等楚氏趕到端侯府時,直接就被管家引到了李玦的屋裡,這就很反常了。
經過這幾日各路名醫的診治,李玦的症狀沒有再惡化下去,但是也沒有很大的好轉,他現在還癱在榻上,沒有人扶著無法行走,面部僵硬,能說話了,但一說話就嘴歪眼斜還會流口水。
因此別說大事兒了,就是府裡的事兒也都有喬嬤嬤、管家和夏明月三人做主,根本沒人來跟李玦說,這主要還是擔心再刺激到他,讓病情再惡化了。
楚氏進去時正看見夏庸坐在李玦榻前低聲說著什麼,見楚氏進來,夏庸趁著臉道:
“昨日朝會上的事想必已經有人跟你說了,我剛才在跟賢婿說這件事,既然都到了,就在這兒把話說清楚吧,這件事不能拖了。”
楚氏敏銳地意識到些什麼,她立刻開口,想要把夏庸的嘴堵上:“老爺要說朝堂上的事,該請我父親來一塊兒商議,我一個婦道人家,做不了你們的主。”
夏庸有官職,李玦還沒襲爵,但也是世子,要是說這端侯府日後如何打理或是說夏明月的事兒,跟她說還差不多。朝堂上的事,她向來都不參與,一直都是楚霆孝說了算的。
楚氏倒不是不懂朝堂之事,她也不是完全不想參與,而是整件事裡每個人都各有分工,她的任務就是將夏明月養大,將陸家的唯一血脈握在手裡,讓夏明月將她視為親生母親,將來才好操控陸家。
再就是她要透過夏明月和夏明嫣掌握端侯府和鉤翊侯府的內宅,以便他日讓這兩府之人為他們楚家所用。
為了達到這樣的目的,她不能引人注意,只能周旋於內宅與內宅之間,不能涉及朝堂之事。
剛剛才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夏庸一出宮連自家府邸都不進就來了這裡,還在李玦的臥房談朝會上的事,實在有違常理。
“事急從權,哪兒還能講究那麼多。我才從宮裡出來,跪了一夜腿都要廢了,都沒能求得陛下的寬宥。我若是一出宮門就把岳丈請過來,明日那些御史說不定就會彈劾我們翁婿對陛下的處置不滿,勾連密謀。”
“你聽了,之後轉達給岳丈就是了,你一個婦道人家,想來不會有人不准你回孃家給自己的父親盡孝。再說了,賢婿病成這樣,按理說也該請別人來議的,難不成還能把親家母也請來?”
夏庸卻不容她反駁,還把李玦和何夫人都利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