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說得是,此消彼長嘛。”
高俊俠接過話。
“大沼外側的蛇人越來越少了,今年我家中組織的三個狩獵隊攏共只帶回十七張皮子,勉強夠個本錢。”
洪範聞言微笑。
金海的近況族裡一直透過信件給他彙報,蛇人收縮之餘也不是沒有動作——數月前有五祭蛇人設伏殺了兩個小隊,劫走了十幾支槍,估計是想研究研究這鐵桿子哪來那麼大威力。
對此洪範並不在意,擊發槍固然看著原始,領先蛇人石器時代的技術水平幾千年至少是有的。
獵得七八頭鹿,眾人再次匯聚。
“二少,你如今完成了與山長的約定,之後怎麼打算?”
崔玉堂問道。
“回涼州嗎,還是留在神京掌武院?”
幾棵倔松斜掛在巖縫,根虯如爪,針葉間穿過嗚咽的風。
遠處箭簇般的草尖後,一頭壯如牛犢的巨大野豬露出鬃毛。
洪赦與白嘉賜對視一眼,赤手下馬靜步過去,顯然是想生擒。
“我不打算留在掌武院。”
洪範看著兩人動作,回道。
“這兩年經歷了不少事,我越發識得修為的重要。如今我在先天境是很能打,但還遠遠不夠。”
他說著嘆了一聲。
“你們與我知根知底,知曉命星入位前我的修行天賦並不超群,今後要再進一步離不開戰場殺戮——說起來我原本想回金海從蛇人那借一把子力,現在看來這些畜生腦子至少比豬好使,卻是指望不上了。”
大夥聞言跋扈而笑。
遠處,野豬王已發現摸上來的兩人,卻自恃蠻勇甩著短尾妄圖一戰。
正和三十三年的金海今非昔比。
總覽全城,火炮過三十門,長短槍械存量超過三萬支,這還不說開明行每月四百把的增量。
如果沒有元磁級別戰力,像之前赤鱗所領六千蛇人的軍容不過是送菜,甚至來一個不太強的六祭靠金海城三位先天兩把地神兵也完全擋得住。
“所以二少是想去助勝遇軍嗎?海族這兩年從未消停。”
崔玉堂猜道。
待了這十幾天,每日與沈鴻還有洪府其他隨從一塊,他多少知道些洪範與蕭楚的事。
“恐怕不會去瞻州。”
洪範回道,注意到唐星晴的表情由陰轉晴。
“水對沙火剋制不小,我打海戰屬實是自找不痛快。”
“那就是要去北疆了?”
唐星晴接過話。
“有這個可能。”
洪範點頭。
“鎮北衛的排外天下皆知,而且他們的融鐵宮和咱們在生意上頗有些矛盾。”
說話的是洪福。
他作為天南行的董事這兩年沒少與融鐵宮糾纏。
“這確實是個麻煩。”
洪範最近已經在收集賀州的資料。
“不過我在賀州山南有紡紗生意,現在發展不錯,和本地幾個大世家都有交情;此外我若願去領兵,朝廷會給些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