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便於引緯機構來回推動梭子,梭子兩頭應該有鐵頭,這樣對梭子的彈力就足。
彈簧只能用鋼製作。這個時代還沒有合金鋼,就只能暫時用這個時代的所謂“精鋼”來製作。
經線上、下換位的棕架板用繩子吊在上部的橫杆上,棕架板做直線運動,可用傳動輪來完成。一塊棕架板固定在兩端的二根滑桿上,每個滑桿開有橢圓形孔,滑桿可在垂直向的滑槽內上下滑動。每個傳動輪上裝一個凸塊,凸塊伸進滑桿的橢圓孔內。橢圓孔的最大直徑與凸塊做圓周運動的直徑相同。當傳動輪做圓周運動時,傳動輪上的凸塊也做圓周運動,凸塊拖動滑桿,滑桿做上下直線往復運動,帶動該棕架板做上下直線往復運動。該棕架板做向上運動時,另一個棕架板在重力作用下做向下運動;該棕架板做向下運動時,另一個棕架板在繩子拉力的作用下,向上做運動。
當二塊棕架板都運動到頂端,達到最大間距時,飛梭迅速在上下二層經線之間透過,就完成了緯線的傳送。
梭子透過後,立即用織機杼板上的筘對穿過的緯線壓緊。杼板是做水平縱向往復直線運動,如此迴圈往復。
布織好後,卷在卷布軸上。卷布的速度與經線的送經速度要協調,防止經線產生額外的張力。飛梭的頻率、線的直徑決定了卷布的速度。飛梭的頻率也決定了棕架上下運動、杼板水平運動的頻率。這些引數需要計算,在主動輪直徑、經線直徑基本不變的前提下,來確定飛梭頻率、卷布速度,確定傳動輪的速度。這些引數確定了,才能確定傳動齒輪的齒數、直徑。
沒有電力,動力只能採用水力。蘇州是平原地區,沒有天然水力,只能採用人工水力,即透過牛拉水車將水從河裡提上來,再利用水力驅動長軸轉動,長軸上的齒輪帶動每臺織布機的主軸,織布機的所有轉動機構都由這根主軸帶動。
這次,除機架、棕架、杼板繼續使用木質外,其它部件大多改為鐵製。長軸、主軸、大轉輪、從動輪、滾軸、圓盤、滑槽、齒輪等全部用鐵來鑄造。儘管目前還沒有齒輪床、鏜床這樣的精密裝置,但用鑄模鑄造後,齒輪基本的齧合度還是有的,只是執行起來沒有後世的織機那樣平穩。目前的冶金工藝還不能製作4米以上的圓柱鋼軸,只能採用銷軸連線將一根根短鋼軸連線成織布機的長軸。
想好之後,拿出筆墨和紙來,開始設計織機,接著設計工廠的圖紙。
劉雲龍準備先建6個織布車間,放240臺織機;6個紡紗車間,120臺24錠繞線機或併線機,還要有碼頭、堆場、辦公樓、維修車間、工人的更衣間、原料倉庫、成品倉庫、裝置倉庫,有工人了就得建廁所,工人多了,還得建食堂,順便給父親也專門建了個明膠熬製車間,將來讓父親直接在廠裡管理生產。
他在圖紙上畫出了平面佈局圖,把織布車間、紡紗車間、倉庫、水車位置都在圖上標註了出來。然後設計碼頭、堆場、水車、車間、倉庫、辦公樓、食堂等的建造圖紙。他初步估算了一下,40畝地已足夠放得下這些車間、場地了。
圖紙設計期間,各木匠鋪冒雨送來了30臺機器的部件。他向各木匠鋪又追加了200臺機器。他一個人組裝太慢,就讓鐵鋪的人幫忙組裝了30臺機器。
他本子上記錄的訂單已有40戶,村裡沒錢的人還在繼續籌錢中。劉雲龍關照村民,實在籌不到錢的話,千萬別勉強,絕對不能借高利貸。高利貸是個吃人的行當,借了高利貸,說不定這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清。
當村民們把這30臺機器冒雨抬回家時,劉雲龍手裡回收了900兩銀子的機器錢。待後續的370臺都賣出去的話,就能回收11100兩銀子。這400臺機器的利潤是6000兩銀子,已足夠他開廠了。
待他設計完織布機、工廠時,雨停了。
這次暴雨整整下了10天,河水水位已漲到了劉雲龍家前院的場地上,村裡的田地都被淹沒在水中,長有1尺多高的水稻、棉花都被淹沒了。水稻、棉花都已到了開花季節,這場暴雨讓村民們欲哭無淚,即使大水能很快退去,但今年的水稻、棉花減產已是鐵板釘釘了。
在平時,養蠶的蠶農採下桑葉後,如桑葉上有露水的話,不能直接喂蠶,必須將桑葉晾一晾,待露水乾後才可喂蠶,否則會在蠶群裡流行曲黴病。
在後世很多小學生在家學著養蠶,父母、爺爺奶奶又不懂,一大早從小區的綠化帶裡採了桑葉就喂蠶,造成大批的幼蠶死亡,原因就在這裡,桑葉上有露水,幼蠶得了麴黴病,死了。
只要不是下雨天,中午、下午採的桑葉,就不需要晾了,可以直接喂蠶。
這場連下10天的暴雨對養蠶人來說,家裡就這麼大,根本沒地方晾大量的桑葉,因此大批的蠶被餓死,對於蠶農來說就相當於少收了一季蠶。
所以這場暴雨,無論對稻農,還是對棉農、蠶農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按理,蘇南地區過了中秋後,很少再有颱風,可小冰河時期的氣候根本就不能用平常的節氣來解釋。
在後世《明朝江蘇大事記》上載有“崇禎十三年秋,江蘇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