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龍說道:“這是鵝毛筆。”
“你寫的是什麼字?”
“這是你的名字呀。”
“我的名字?後面二個字我認識,第一個字我不認識呀”。二個哥哥都曾教過她識過字,也會寫自己的名字。
劉雲龍聽到妹妹的話後,馬上醒悟過來。
他在寫肥皂廣告時把“幹”寫成了“幹”,剛剛隨手一寫,忘了把“劉”字寫成“劉”字,怪不得妹妹不認識這個字了。
他馬上重新寫了“劉彩梅”三個字,這下他妹妹高興地說道:“我也要寫字”,然後從大哥手裡拿過筆,在紙上寫了“劉雲龍”3個字。一邊寫著,一邊說:“還真可以寫字哎。不過,沒毛筆好使。”
劉雲龍只得對妹妹說:“你以後習慣了就好。”
媽媽聽到兄妹倆的話後,也走了過來,看著劉雲龍手裡的筆,問道:“這個鵝毛也能寫字?”
劉雲龍說道:“能的,也能當毛筆用。”
“還能當毛筆用?”
“嗯”,說著,劉雲龍將一根鵝毛管剪成三段,把中間那段羽毛的一側略剪短了一些,又把鵝毛管的根端剪掉,粗端的鵝毛管就成了一根空管。他把中間那段鵝毛穿過空管,羽毛被擠成了一束。他告訴媽媽和妹妹,這樣不僅可以做刷子,也是可以當毛筆的,說著,他蘸了點墨汁,在紙上寫了“劉雲豹”三個字。
他媽媽看到後,說道:“還真稀奇。這是誰教你的?”
劉雲龍說道:“這是一個來中國做生意的外國人教我的”,說著把這支毛筆交到妹妹手裡,說道:“這支筆就送給你了。”
劉彩梅接過筆,高興地跑到外面的河邊,把筆洗乾淨,收藏了起來。
劉雲龍把其它幾根鵝毛管也製成了筆,透過修剪筆頭的寬窄來調節筆跡的粗細。他邊制筆邊想,今後寫字時,要把所有的“訁”、“車”、“糹”、“馬”、“釒”、“鳥”等偏旁改為“言”、“車”、“糸”、“馬”、“釒”、“鳥”偏旁,以適應明代的繁體字。也從這天起,劉雲龍每天都要在睡覺前花40分鐘的時間教弟弟、妹妹識字、算術。
筆制完後,劉雲龍開始制尺。
這個時代使用的尺子,無論是曲尺、直尺,還是摺疊尺,尺子的兩個面都是平面,如用鵝毛筆畫圖的話,墨汁易沿著尺子的側面流到紙面上汙染圖紙,因此,劉雲龍把尺子的一個面用刨子推了幾下,形成一個寬約1/3寸的斜面,畫圖時,把尺子的這個面放在紙面上,就不會造成墨汁直接流到紙上。
筆、尺做完後,劉雲龍在桌上攤開一張紙,畫了一張後世平頭短褲的圖紙。
他實在受不了明代人不穿內褲,脫了外褲就光屁股的習慣,畫好圖紙後,讓媽媽依圖給他縫製幾條內褲。
然後,拿來做木工用的圓規,開始設計他的軸承圖紙。
滾珠軸承由內架、外架、滾珠、保持架組成。滾珠嵌入內、外架後,用保持架固定,就成了軸承。
軸承圖紙設計好後,想找一家棗市街上他熟悉的鐵鋪幫他製作軸承。這天下著暴雨,他穿上蓑衣,戴上斗笠,來到了棗市街。
古代的雨衣是用草編織的,南方人用蓑草、棕毛編織,北方人用茅草、蒲草編織。下雨天農村人勞作時穿戴的防雨雨具就是蓑衣、斗笠,這種蓑衣一直延續到20世紀80年代才漸漸停止使用,只有在旅遊點的民俗館才能看到。
劉雲龍在棗市街租有鋪面,和街上的幾個作坊掌櫃也經常聊天,自然也熟悉了幾家鐵鋪。
明代早期的冶鐵大部分是官辦的,自洪武二十八年放開了民辦冶鐵後,官辦冶鐵成了明朝冶鐵業的配角,崇禎年間全國生鐵的總產量約20多萬噸,其中17萬噸是民辦冶鐵坊煉製的。鐵鋪裡的鐵是從商人那裡購買來後,將鐵塊燒紅後,再進行鍛打,主要用於刀、鐮、鋤、犁等的製作。一般鐵鋪是不做鐵鍋的,做鐵鍋的鐵鋪需要有能熔化鐵水的熔爐,因此在明代一口鐵鍋的價格相當於買同等重量的銅,很貴。
劉雲龍走近一家店鋪門口,看到這個鐵匠鋪門口掛著轉讓店鋪的招牌。
他走進去一問,原來鐵鋪掌櫃平時喜歡賭博,有一次輸了錢後,借了高利貸,掌櫃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還債,已經還了150多兩銀子,可還欠20兩銀子。現在債主催債催的急,他想把店鋪以60兩銀子的價格轉讓了,然後帶著老婆孩子回江西老家種田。
劉雲龍看到鐵鋪是2開間、五架,有後院,鋪內有7個鐵匠,規模在胥門、棗市街也算中等,後院門北面有大約1畝地,種著稻子。於是劉雲龍就說你把鋪子轉給我吧。
鐵鋪掌櫃也熟識劉雲龍,知道他在街上有個肥皂鋪,當即表示同意。
劉雲龍喊來邊上一個水果店的掌櫃做中證人,與鐵鋪掌櫃簽訂了轉讓鋪子的契約。
劉雲與鐵鋪掌櫃約定,明天就來接管鋪子。
劉雲龍問鋪子裡的幾個工匠,明天我就是這個鐵鋪的掌櫃了,你們願意留下來的話,你們的薪資不變。
幾個鐵匠都知道劉雲龍在街上開著肥皂鋪,於是都表示願意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