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河,你上輩子是豬嗎?”
顧宇川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臉色冷得像結了冰,眼神死死盯著桌前手足無措的顧宇河。
整個顧家,能把他這“冷麵閻羅”氣得口不擇言的,也就只有這個親弟弟了。
顧宇河嚇得一縮脖子,肩膀往下垮了垮,眼神飛快地在屋裡掃了一圈,想找個人幫自己解圍。
可他心裡清楚,家裡誰都不敢惹正在氣頭上的顧宇川。
果然!
李氏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住身邊的顧父,臉上擠出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快:“哎呀當家的,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該洗腳了?走,我去給你打水。”
顧父也連忙順著話茬點頭,用一隻腳往後退了退。“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忘了,確實該洗腳了,咱們先回屋。”
夫妻倆說著,就用最快的速度往門外走,生怕晚一步被捲入這場“風暴”。
大伯孃見狀,也趕緊拉了拉二伯孃的胳膊,手裡還攥著半塊沒縫完的布料,語氣急促。“二弟妹,你快來幫我看看,我給大孫子做的這衣服,是不是領口裁錯了?咱們回屋說,回屋說。”
說著,也拽著二伯孃快步逃開了。
顧宇河把最後的希望落在爺爺奶奶身上,眼神裡滿是懇求。
可奶奶非但沒幫他求情,反而彎腰從牆角撿起一根棍子。
那是根曬乾的桃樹枝,又直又細又長,還帶著幾分韌性。
奶奶把樹枝遞到顧宇川面前,語氣認真。“宇川,就用這個,打人疼,還不會傷著筋骨,打在身上十分讓人長記性!”
但是一定要記住,打了他就不能再打奶奶了哦。
顧宇河看著那根遞到眼前的桃樹枝,心裡一陣委屈,只覺得自己的原生家庭實在太“薄涼”了!
他在心裡哀嚎:好想逃離這裡啊!這樣的日子真的要讓人崩潰了!
顧宇川接過桃樹枝,手腕輕輕一甩。
樹枝在空中劃過,發出“嘩嘩”的聲響,帶著幾分威懾力。
“給你一刻鐘時間,若是再做不出這道題,可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剛落,他就將樹枝重重敲在顧宇河面前的桌子上,“啪”的一聲脆響,嚇得顧宇河渾身一抖,肩膀都跟著顫了三顫,眼裡瞬間泛起了水光。
嗚嗚嗚……怎麼就沒人救救他呢?
跟這邊雞飛狗跳的場景不同,書房的另一角卻是一派安靜祥和的模樣。
張初筵將自己寫完的作業一本本疊好,擺得整整齊齊。然後站起身,走到顧宇川面前,恭敬地說:“夫子,您佈置的課業,我已經做完了。”
顧宇川走過去,拿起張初筵的課業,低頭認真批改起來。
眉頭漸漸舒展。
張初筵的字寫得工整,答案也條理清晰,倒是讓他省心不少。
趁著顧宇川批改作業的間隙,張初筵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慢慢挪動到顧宇河身邊,飛快地從袖口裡掏出一個小紙團,丟在顧宇河的桌子上,然後又若無其事地退了回去。
顧宇河低頭看到那個小紙團,眼睛瞬間亮了。
抬頭看向張初筵,眼裡滿是感激。
好兄弟!這輩子沒白交!
他趕緊把紙團攥在手裡,偷偷展開。藉著桌子的遮擋,飛快地把答案抄在自己的作業本上。
抄完後,他偷偷鬆了口氣,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今晚上應該能睡個好覺了吧?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抬頭就對上了顧宇川的眼神。
那眼神冷得嚇人,帶著濃濃的危險氣息,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再一看旁邊,他的“好兄弟”張初筵,此刻已經乖乖地跪在了地上,頭低著,不敢吭聲。
顧宇河心裡“咯噔”一下,雙腿一軟,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二哥,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宇川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冰冷:“呵……你們兩個的感情真是好到讓我都慚愧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才是親兄弟呢。”
他的目光落在張初筵身上,聲音裡滿是失望。“張初筵,你覺得你這樣是在幫他嗎?你這是在害他,知不知道!”
“夫子,我錯了。”張初筵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他只是覺得顧宇河這段時間太可憐了。
每天被顧宇川逼著做題,那些題目對顧宇河來說確實太難,若是自己不幫他,他一晚上都做不完,第二天肯定又要挨罰。
反正顧宇河本來就沒打算參加科舉,學不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笨一點也沒關係。
他想不明白,夫子們為什麼非要這麼逼顧宇河。
大不了以後自己考上了功名,多照顧顧宇河一些就是了,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自己怎麼可能不管他?
顧宇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你們兩個,把《弟子規》抄五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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