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散?什麼七步散,劇毒中的劇毒?為何本小姐沒聽說過?”
肖逢春:“咳咳~少莊主!”
肖逢青也趕忙朝自家這位不省心的少莊主搖了搖頭,然而,阮煙蘿卻雙眼放光地盯著齊逸。
“說是用烏尾蛇妖血、三足蟾唾液、寒魄霜精,煉製而成。”
裴梟煞有介事地說道,齊逸都震驚了,這貨記性這麼好,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肖氏兄弟猛地一怔,阮煙蘿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這不是南彊屍蠱部,用來鍊金屍的藥材麼。此三味藥,乃是屍蠱部的天材地寶,且都有刺鼻的氣味,你們居然聞不到?”
“你們若真中了這三種毒,便是我霧谷毒王世家出手都解不了。就憑你們,居然還能活到現在?真是可笑!”
齊逸臉色頓時黑了,裴梟的臉更黑。
很顯然,什麼七步散,什麼劇毒中的劇毒,都是唬人的。
幾名燕翎衛互相對視一眼,登時羞憤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當時為了解毒,他們還寬衣解帶泡了鹽水浴。
“你竟敢耍弄本官!”裴梟雙眼泛紅,快要出離忿怒了。
“咳咳~案子要緊,案子要緊。”
齊逸想一筆帶過,但裴梟不依不饒。
“說,那到底是什麼毒?”
“不過是促進血液迴圈的普通補藥而已。”
“補藥?”裴梟面容緊繃,直接紅溫了:“本官乃堂堂三品武夫,只是區區補藥,怎會感到氣血翻騰?”
“吶,是你自己問的啊。”齊逸見躲不過,索性直言道:“我只是在藥里加了些龍涎散罷了。”
“龍涎散,哈哈哈哈~~”阮煙蘿笑得前仰後合:“此藥尋常只會用在靈獸身上,以此促進靈**配,培育更多幼獸。”
藥仙谷除了花花草草、靈樹珍藥,還養了不少世間罕見的靈獸。同樣,霧谷也有不少用來提取毒液的獸類。為了讓靈獸多產崽,用點催情散,都屬於常規操作。
解龍涎散最原始的方法,就是鹼巖。
“本小姐收回剛才的話,你還挺有趣的。”阮煙蘿笑呵呵地看向齊逸。
裴梟徹底紅溫,二話不說抬手便遞出一掌。
齊逸在對方有所動作之時,就做好了閃身的準備,然而,前一秒還笑得花枝亂顫的阮煙蘿,下一秒卻面色一沉,抬掌硬接。
裴梟只覺掌心一痛,旋即便見右手泛起一股黑氣。
“五毒掌”
裴梟當即調動氣機,將毒素逼出。
阮煙蘿則冷哼一聲:“算你有點見識。”
“竟敢對本官出手,量你是毒王世家又如何!”
“當官的,話別說的那麼大,三品又如何,本小姐可是隻出了一成功力哦。”阮煙蘿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道:“這小子是藥仙谷傳人,那就是本小姐的朋友。你敢動他一根毫毛,本小姐便讓你嚐嚐,什麼叫鑽心蝕骨之痛。”
齊逸略感詫異,沒看出來,這毒煙蘿居然有這麼強悍的實力。並且,還挺有義氣。
只是,這義氣來的有點突然。莫非,藥仙谷與霧谷之間似乎存在某種淵源?
伊崎那川透過青年翻譯之口,警告了一句。
“裴金燕,你二人有何私怨,私了便是。若耽誤了查案,才是真的有誤兩國邦交。”
這話大有一種以其人之道還施其身的意思,裴梟吃了個悶虧,卻也不好再發作。
........................
破案第二步,相關人員問詢。
杜掌櫃被一巴掌打成豬頭,話都說不利索,齊逸便將隆慶居上下所有侍生,聚集到在樓大堂。
此時堂內還聚集著不少看熱鬧的客人,畢竟,這等奇案可不是常常能遇到的,前排吃瓜的機會,更是可遇不可求。
發現案發現場的兩名侍生,最先受到詢問。
“回、回稟大人,咱們隆慶居每晚亥時四刻熄廊燈,以免夜間走水,引發大火。昨兒夜裡,我和阿立值五樓,我倆一人一頭,從樓道兩邊往中間熄燈。”
阿立接道:“是的,我從右邊往中間走,經過乙六號房前的時候,貴客吩咐小的準備四份麵食作宵夜...”
話到此處,名叫阿立的侍生突然頓時。
齊逸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的微表情,問道:“可是想到了什麼?”
阿立:“回大人,小、小的記得,乙六號房的客人不食香辣。之前有一次在堂內用午膳,還因菜中放了香蕪,將、將老午罵了一通。”
另一名中年侍生立馬點頭道:“對,就、就前幾天的事兒,小的跟阿立提過。”
由於隆慶居接待的都是不差錢的主,脾氣自然比一般客人大。當侍生的想少捱罵、少被罰,自然得多個心眼。
齊逸沉思了兩秒後,扭頭望向五樓,一道靈光自腦中閃過。
“昨晚,乙五號、乙七號房有住客嗎?”
阿立搖了搖頭,還是杜掌櫃含糊不清地回道:“七號有客,五號昨兒一大早貴客便退房離店了。”
齊逸住在此處已半個多月,自然知道樓道的燈柱依欄杆而立,間隔約一丈左右。所以,侍生熄燈時,是沿著欄杆走,而不是靠著客房那一側。
“經過每間房時,你們會檢視一眼房號嗎?”
侍生們面面相覷,隨即茫然地搖了搖頭。
阿立:“回大人,小的們都是端著蠟盤一一熄燈,尋常也不會特地去瞧客房。”
“蠟盤?!”齊逸眉頭一挑,繼而閉上雙眼,回憶昨晚進門後的所見。
確定,並沒有蠟盤這種東西。
“你們二人去乙六號房送宵夜時,端的也是蠟盤,而非蠟燭?”
兩名侍生迷惑地眨了眨眼,繼而點頭稱是。
“那麼,乙六號房門口前地上的那截蠟燭,並非你二人因驚嚇而掉落的?”
二人當即皺起眉頭,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阿立端著餐盤,小的掌燈上前報了聲宵夜來了,便推門進去。一進房,便聞到一股子血腥味,掌燈一看,就、就瞧見地上有顆人頭,小的嚇得趕忙往外跑。”
阿立接道:“對,李哥跑出來撞到小的,宵夜和著托盤都摔地上了。但摔的是門外,不是門內。”
齊逸點點頭,雙眼微虛,暗中催動手腕上的銅鐲。
孽鏡所照之下,十幾名侍生身上的氣,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