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突發巨浪,大批海怪襲船之時,宗清和、陸重吾都在船上。
雖未親眼見到那少年如何施為,但那頭恐怖的北海巨妖,正是對方斬殺無誤。
那十幾名護衛,修為最高的也就五品,大多都是六品。講道理,要不是雲、曹二位及時出手,今日這青囊會也別辦了,直接原地吃席。
與兩位同伴不同,雲知意在看到齊逸的第一時間,雙眼登時一亮。頗為俏麗的面容上,更是不自覺地暈開兩抹微紅。
白帝城審死官力戰而亡一事,早已在江湖傳開。再加上,齊逸和早九叔都帖著九公子的畫皮,宗清野和雲、曹二人,自然無法將眼前這個少年與小齊大人聯想起來。
該說不說,九公子妙筆如神,這張臉真是路人得不能再路人,引不起任何人關注。
“休得胡言!”
一名中年護衛面色陰沉道:“此處豈是旁人可停馬駐車的?這鄉野村夫也不知打哪來的,不長眼,非要與我家小公爺搶車位。若非如此,我等也不會勒令其將馬車挪開。”
又有一名年輕護衛捂著腫脹的腮幫子,附和道:“就是,你哪隻眼睛瞧見我等欺壓他們了?分明是那廝先動的手,還將我家小公爺拽下馬,摔得不輕。”
錦袍青年立馬一臉委屈地伸出雙手,便見掌心得肘部,確有擦傷。
“沈會主,傷的都是本公爺的人。你看那對父子,可有半點損傷?”
“寇兄稍安勿燥。”
沈鵲安撫了一句,這才看向衣著非常普通的二人。
“二位,可是前來參加青囊會的醫者藥師?”
齊逸點點頭,沒等他開口,錦袍青年便上前一步,眉頭一挑道:“就你們倆,還醫者藥師?穿的這副寒酸樣,說是要飯的還差不多。”
“寇兄”沈鵲面色微微一沉,朝錦袍青年搖了搖頭,後者這才稍微收斂一些。
“不知二位可有請帖?”
“有,有有有”
沒等齊逸回應,靳九思便著急忙慌地趕過來。他本以為沒什麼大事,就顧自在門前排隊,沒成想居然打起來了。
九公子正要舉起手裡的帖子,一個胖子卻是先一步衝過來,朝著齊逸就是一頓作揖。
“誒呀,小齊先生也來了!”
胖子衣著華貴,碩大的腰帶上鑲滿了寶石,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
齊逸有些茫然地看著來人:“閣下是...”
“哦,某是慈寧堂主辦慕容潤生。”
說著,胖子湊上前,壓低聲道:“那日,先生在福滿樓夜宴,少主喚某過去,本想拜會先生,但先生走的急,因而,某隻是遠遠的見過先生一面。”
齊逸恍然,看來江南慕容氏在京都也有產業,眼前這個胖子口中的少主,正是慕容仲呂。
大門前,朝這邊看熱鬧的一眾持帖人,被胖子一嗓子喊過來一小半。
“奉安醫廬錢三通,見過小齊先生”
“慶餘堂餘忠全,見過小齊先生”
“天一堂藥姜兒,見過杏林君”
“................”
十幾名男女,將齊逸圍了個嚴實。
小型衝突事件,畫風突變,儼然變成了一場粉絲追星會。
“小齊,先生?”宗清野嘀咕一聲,表情有些古怪地皺起眉頭。
一旁的曹勇則忍不住說道:“這人誰啊?”
雲湛衣掃了一齊逸一眼,明顯有些不悅道:“這麼巧,也姓齊?怕不是沽名釣譽...”
“呃咳~”陸重吾用力咳嗽起來,將雲湛衣沒說完的話給蓋了過去。
宗清和則趕忙扯住兄長的衣袖,用力搖了搖頭,示意他趕忙閉上嘴。
早在慕容潤生跑過來口稱‘小齊先生’之時,沈鵲就反應過來,這位看上去貌不驚人的青衣少年,正是京都城近來風頭正盛的新晉子爵,杏林君齊退之。
吃了悶虧的錦袍青年,腦瓜子嗡嗡的,懵了足有十來息,方才反應過來。
“子爵又如何,怎的,打了我太師府護衛,就全當無事發生?”
齊逸一一回禮,爾後示意圍著自己的各大醫廬藥行採辦、供奉,讓一讓。
“這是齊某調製的白藥,尋常跌打損傷...”
話沒說完,錦袍青年便抬手一揮,齊逸翻腕一轉,輕巧地避開對方想要拍飛手中瓷瓶的動作。
見一招落空,青年面上有些掛不住了,惱羞成怒道:“拿個破藥,就想唬弄本公爺,真拿自個兒當神醫了。”
一眾採辦、供奉雙眼炯炯地盯著齊逸手中的藥,慕容潤生直接雙手託作碗狀,笑呵呵道:“這位貴人不要,某可是跪著都求不來啊。小齊先生,不如賞給在下吧!”
齊逸親自調的藥,對於這些醫藥行業從業者而言,的確很珍貴,但也不至於珍貴到那份上。小胖子如此諂媚作態,乃是在給自己搭臺階。
慕容潤生一舉三得,既得到了藥還收穫了小齊先生的好感度,賺爆了。其餘採辦、供奉紛紛有些眼紅,只恨自己厚臉皮功力還不夠爐火純青。
要不是看在此人必然與寇綻有血緣關係,齊逸壓根就不予理會。既然不領情,那就更沒必要廢話了。
齊逸正要朝宗清野等人走去,錦袍青年卻是不依不撓地擋在他面前。
“怎的,打了人就想走?沒這麼便宜的事兒。”
“這位公子想如何處理?”
錦袍青年雙眼一轉,繼而轉身看向雲湛衣和曹勇:“出手傷我太師府的是你二人,跪下,給本公爺認錯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了。”
曹勇:“呸!”
雲湛衣:“呵呵~”
齊逸走到青年面前:“你放著泊馬位不停,非要搶這唯一能停車的位置。二話不說,便向我叔父揮鞭。太師位高權重、輔政治典,乃百師之長。想必,也不會縱容後輩肆意妄為。”
在場眾人齊刷刷看向錦袍青年,這貨立馬掛相,滿臉通紅地怒道:“你一個小小子爵,竟敢提本公爺的祖父!”
換作以往,齊逸定會發揮毒舌優勢,但對方這話無異於證實了其與寇綻的血親關係,多少還是留一分薄面。
“雖非我所願,但此事也是因我而起。兩位兄臺仗義出手,豈能讓俠士寒了熱血。”
齊逸合手、躬身,深揖一禮:“齊退之向這位公子道歉,還望...”
話沒說完,青年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場面登時荒誕起來,眾人皆震驚不已,而那青年更是窘迫得滿面通紅,一副恨不得掘地鑽進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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