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小心。”
白無赦扶著她站穩,指尖在腰間短暫地掠過。
宋長樂後背陡然生寒,好似被什麼毒蛇纏過一般。
這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白無赦更是沈昭臨的政敵……
她迅速退後半步,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多謝白大人。”
殿內鴉雀無聲。
眾賓客的目光在破碎的漆盤與突然出現的白無赦之間來回遊移,連樂師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白愛卿來得正好。”
皇帝打破沉默,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你的身手近來是越發好了。”
白無赦躬身行禮,聲音不疾不徐。
“陛下謬讚,微臣愧不敢當。微臣巡防赴宴,聽聞琴聲悠揚,忍不住駐足觀賞。見宋夫人遇險,一時情急,還望陛下恕罪。”
宋長樂的心裡直犯嘀咕。
總覺得那漆盤碎裂得蹊蹺,她分明記得自己落腳時並未用力。
“白大人好快的反應。”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殿門處傳來。
宋長樂順著聲源望去,這才發現沈昭臨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殿側。
他身著墨色錦袍,正靜靜凝視著她,眸色深沉難辨。
“侯爺。”她輕喚一聲,聲音裡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如釋重負。
沈昭臨大步上前,在宋長樂身側站定,寬袖微拂,不著痕跡地將她護在身後。
“本侯來遲,倒讓白大人搶先做了護花使者。只是不知,樞密院何時兼管起宮宴安危了?”
白無赦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袖口,笑道:“侯爺言重。下官不過是恰逢其會,倒是宋夫人這舞姿...”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當真是...令人過目難忘。”
沈昭臨聲音冰冷。
“白大人,本侯的側室,不勞外人品評。”
殿內氣氛微妙,幾位大臣已悄悄放下酒盞,皇帝把玩著手中酒盞,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了掃。
溫芷柔收起了看好戲的神情,適時開口道。
“兩位大人公務辛勞,都快些入座吧。永寧侯府是女眷才貌雙全,去取本宮珍藏的百花釀來,賞給宋側夫人與林姨娘。”
她撫著小腹,故作遺憾。
“本宮有孕在身,飲不得酒。兩位妹妹可莫要浪費了這佳釀。”
沈昭臨朝著御座方向行了一禮,淡淡道。
“臣謝陛下、娘娘賞鑑之恩。”
言罷,他將宋長樂與林婉淑護送至席間,寬袖一拂,不動聲色地隔開了白無赦投來的視線。
才剛落座,薛明珠已按捺不住,壓低聲音道。
“侯爺可算來了。方才宋妹妹與林妹妹好生風光,倒像是咱們永寧侯府專門養了舞姬樂伶來取悅聖上似的。”
沈昭臨眉頭微蹙,看了一眼滿臉醋意、嫉妒的薛明珠。
“宮宴之上,夫人慎言。”
薛明珠被這不輕不重的一句噎住,正欲再言,卻見玉棠已端著酒壺款款而來。
她步履輕盈地在宋長樂案前站定。
“婕妤娘娘賞賜的百花釀,請兩位夫人品嚐。”
玉棠執壺的手微微提起,清亮的酒液注入宋長樂的杯中。
宋長樂垂眸,正對上玉棠遞來的眼神,心下了然:“謝娘娘賞賜。”
林婉淑有些遲疑地看了看杯中酒,又望向宋長樂。
她素來不勝酒力,更摸不準溫芷柔此舉是何用意。
宋長樂藉著舉杯的動作,輕聲道。
“姐姐莫怕,淺嘗即可。”
說罷,她仰首一飲而盡,喉間滾動的姿態優雅又利落。
林婉淑見狀,也只得跟著飲盡。
百花釀入口清甜,後勁卻足。
林婉淑才飲了三杯,便已雙頰飛紅,支著胳膊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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