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樂卻越喝越精神,眼波流轉間,竟伸手提起了酒壺。
“這酒好生香甜……”
她不大卻帶著幾分醉意,引得沈昭臨眉頭微蹙,伸手按住了酒壺。
“夠了。”
他聲音低沉,語氣強硬又無奈。
宋長樂卻藉著酒勁,忽然傾身靠近。
“侯爺怕我醉了?”
她眼尾泛紅,指尖輕輕劃過沈昭臨的手背,像羽毛掃過,又迅速收回。
“妾身酒量好得很呢……”
沈昭臨眸光一暗,反手扣住她作亂的手指。
“宋長樂。”
他聲音壓得極低,警告意味明顯。
宋長樂卻不怕死地又湊近幾分,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
“妾身方才跳舞時,您可在看?”
沈昭臨喉結滾動,沒有回答。
宋長樂卻不依不饒,指尖悄悄爬上他的手臂。
“妾身不是故意藏拙的,只是當初周姨娘不過紅楓樹下一舞就被扣了月俸、炭火……”
她聲音漸低,罕見帶著幾分明晃晃的委屈。
“她求到妾身跟前,妾身雖為側室卻也無能為力。”
沈昭臨終是嘆了口氣,輕輕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看到了。”
他聲音低沉,指腹在她腕間摩挲,似在回味。
“紅綃旋束,腰若流紈……很美。”
宋長樂眼睛一亮,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身子一晃,整個人軟軟地倒向沈昭臨懷中。
“主子!”香蘭低呼一聲。
沈昭臨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觸手卻是一片滾燙。
“怎麼這麼燙?”
他皺眉探向宋長樂的額頭,發現她竟發起了高熱。
薛明珠本就因為兩人的親密模樣一肚子火氣,見狀立刻逮住機會,假意關切道。
“宋妹妹本就病著,又飲了這麼多酒,怕是病情加重了。不如妾身陪她去偏殿休息?”
沈昭臨卻已起身,將宋長樂打橫抱起。
“不必,本侯親自去。”
他轉向御座方向,微微頷首,“陛下,臣的側室身體不適,請容臣暫且告退。”
皇帝擺擺手。
“愛卿自便。”
白無赦遠遠望著這一幕,眉頭一挑。
薛明珠則是咬碎了銀牙,端起案上的酒盞一飲而盡。
偏殿內,沈昭臨將宋長樂輕輕放在軟榻上。
香蘭絞了溼帕子遞來,卻被他接過。
“去熬碗醒酒湯來。”
待香蘭退下,沈昭臨才細細為宋長樂擦拭額頭的細汗。
酒意漫上雙頰,她眼波如醉,唇間一點殘酒瀲灩。
沈昭臨眸色漸深,指腹不自覺地撫過她的唇瓣。
“侯爺……”
宋長樂忽然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妾身,好熱……”
她不安分地扯了扯衣領,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沈昭臨呼吸微亂,猛地按住她的手。
“別動。”他眼眸暗了幾分,“你發熱了。”
宋長樂卻像沒聽見似的,忽然用力一拽,將沈昭臨拉向自己。
“沈昭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