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什麼夢?”
聽到鍾銀的詢問,韓晝傻眼了。
不是,你都明知道我剛剛是在裝睡了,怎麼還問這種問題?
我哪知道是什麼夢?
可既然鍾銀要繼續演下去,那他也只能配合了,乾咳一聲,含胡不清道:“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夢,就是我們一起逛街之類的,具體的就記不清了……”
“逛街……什麼時候的事?”鍾銀追問道。
不是都說了我記不清了嗎……
韓晝心裡嘀咕,表面卻是裝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樣,不確定道:“應該是個什麼節日吧……”
鍾銀眼前一亮,似是有些激動,連忙問道:“是不是新年?”
可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她的眼神又漸漸變得有些黯淡,臉上的激動之色也有所收斂。
“有可能。”
韓晝順杆子就爬,但也不敢篤定,他實在拿不準鍾銀問這些的用意,難不成是想找個理由修理自己?
畢竟對方剛剛已經說了,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要是還想出氣,那就只能另找理由了。
所以他回答得頗為謹慎,鍾銀想聽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年輕時候的銀姐脾氣真有這麼好嗎,連這種事都可以不計較?
要知道饒是臉皮厚到韓晝這種程度,此刻也難免感到心虛和愧疚,哪怕站在這裡捱上幾扳手也不會有半點怨言,可鍾銀卻反而不太在意的樣子。
思索間,只聽鍾銀忽然問道:“夢裡你叫我什麼?”
“什麼?”
“我說夢裡你是怎麼叫我的?”
韓晝面露遲疑:“銀姐啊,怎麼了?”
“沒什麼。”
鍾銀搖搖頭,從手腕上取下發圈,抬手重新紮起馬尾,動作乾淨利落。
而隨著馬尾高高揚起,她臉上的低落之色也跟著消失不見,轉而變得生動明媚起來,用一種命令似的口吻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叫我銀姐。”
“為什麼?”韓晝愣了愣。
“還為什麼,我年紀明明比你小,你叫我銀姐才奇怪吧?”鍾銀抬手撥開額前的劉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畢竟不久前才發生過那樣的事,少女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緋色,舉手投足間竟頗具風情。
韓晝覺得奇怪,明明他已經用了“銀姐”這個稱呼好幾天了,鍾銀也一直欣然接受,為什麼會突然提出抗議?
“那我該怎麼叫你?”他問。
“什麼都行,反正不能是銀姐。”
“那……”韓晝斟酌片刻,“銀妹?”
“不行!”
鍾銀差點噴出一口血,好不容易才將“滾”字嚥進肚子裡,惱怒道,“你除了姐就是妹,能不能換點有新意的?”
“那小銀呢?”
“不行,只有我爸爸媽媽才這麼叫我。”
“鍾鍾?”
“太難聽。”
“大銀?”
“更難聽。”
“銀銀?”
“太噁心。”
“……”
韓晝嘆了口氣:“你明明說了除了‘銀姐’之外什麼都行的。”
“那我總得篩選一遍啊……總不能你叫我旺財或者老婆我也要答應吧?”
鍾銀嘀咕著,就見韓晝頓時眼前一亮,轉頭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好主意啊……”
“你、你幹什麼……”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只覺得對方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什麼好主意,這傢伙不會真的打算叫她老婆吧?
胡思亂想間,就見韓晝淡淡一笑,欣然道:“那就叫旺財吧。”
“滾!”
少女頓時漲紅了臉,當即咬著牙踢了他一腳,這果然是個臭混蛋!
沉默片刻,她認命似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還是就叫銀姐吧,起碼聽著比較順耳。”
韓晝彎腰拍了拍腿上的塵土,剛好看見小依夏正饒有興趣地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不,這都不能叫偷聽,應該說是明目張膽地聽才對,哪怕對上他的眼神也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
韓晝本來還是很擔心被小依夏發現他和鍾銀認識的,但現在也顧不上了,好在對方似乎也沒有搗亂的意思,一直都還算安分,倒也不用太過緊張,只要別讓鍾銀看出他和小依夏認識就好了。
於是他不去看小依夏,故作從容地起身,疑惑道:“你很在意我對你的稱呼嗎?”
“倒也不……”
鍾銀靠在椅子上,正要搖頭,忽然再次感受到了來自按摩椅的力道,當即神色微變,坐直身子說道,“你起來,我們倆換個位置。”
見少女神色忽然變得陰沉,還莫名提出這樣的要求,韓晝心中一驚,問道:“怎麼了?”
難道還是讓她發現小依夏的存在了?
鍾銀倒也沒有隱瞞,咬牙切齒道:“也不知道哪個混蛋把我座椅的按摩功能開啟了,坐著不舒服,你皮糙肉厚,你坐過來。”
按摩椅?
韓晝神色古怪,第一時間便有了懷疑的物件,也隱約明白了之前鍾銀不時輕哼兩聲的原因。
但他當然不可能跟鍾銀換位置,否則對方一旦和小依夏坐在一起,那暴露的風險就太高了。
於是他故作驚奇道:“有按摩椅坐不是好事嗎,可以通經活骨,活血化瘀,聽說坐一分鐘就要將近十塊錢,你這是白撿了個便宜啊。”
他能怎麼吹就怎麼吹,鍾銀是個節約的人,否則也不會非要搞什麼閤家歡套餐,一旦得知自己每多坐一分鐘按摩椅就相當於多賺了十塊錢,恐怕就捨不得離開了。
果不其然,鍾銀聞言果然有些猶豫:“真的假的,一分鐘就是十塊錢?”
“我聽說是這樣。”
見她有些意動,韓晝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哪知道坐一分鐘按摩椅要花多少錢,但越往高了說越能讓鍾銀捨不得換座位。
豈料鍾銀並未改變主意,想都沒想便說道:“既然按摩椅有那麼多好處,那還是你來享受吧,這東西按得太痛了,我受不了。”
“好吧……”
眼見鍾銀已經打定主意,韓晝要是再推辭反而顯得可疑,於是只好起身,和對方換了個位置,心中暗暗祈禱小依夏能安分一點,不要再搞事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有預感,啟動按摩椅的十有八九就是小依夏。
就是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想逼迫他和鍾銀換位置。
韓晝有些頭疼,本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誰知道轉眼就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就連現在尚未和自己有太多瓜葛的小依夏和鍾銀都搞不定,他已經不敢去想將來古箏和依夏同時坐在身邊時會是什麼樣的場面了。
那才是正兒八經的修羅場啊。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小依夏並沒有再做些什麼,而經過這麼一打岔,韓晝和鍾銀也都暫時忘記了關於稱呼的問題,轉而關心起了另一件事——
電影結束後該怎麼離開影廳?
要知道鍾銀的那幾個同學可是已經在影廳門口蹲守了,除非躲在影廳不出去,否則一定會被她們抓個正著。
但躲在影廳裡顯然是不可能的。
“你這幾個同學還真是閒的慌。”韓晝躺在按摩椅上,長嘆一聲道。
誰叫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我的?要是沒看到這一幕,她們不一定會對我那麼感興趣……
鍾銀心中嘀咕,神色凝重道:“總之絕不能讓她們發現我在這裡,否則就憑那幾個傢伙的嘴,不到三天全校都會知道今天的事。”
說到最後,她埋怨地看了韓晝一眼。
“我會為今天的事負責的。”韓晝正色道。
鍾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道:“怎麼負責?”
“那幾個人我來搞定。”
韓晝面色微沉,一副專業殺手的做派,就差做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了。
“啊?哦……哦。”
“你就不好奇我打算怎麼搞定?”韓晝意外道。
“我這不是在等你主動告訴我嗎?”鍾銀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說道。
這臭混蛋該不會打算故技重施,把那三個傢伙都強吻一遍吧?她有些不放心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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