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吃完飯,餘坤安和餘父幾人也去了新房子那邊。
餘坤清這會也找過來了,額頭上鼓起了一個青色的大包,格外顯眼。
“咋啦?阿清,著新媳婦收拾了?咋頭上還帶長角了呢?”餘坤安笑著打趣。
“臥槽,你說啥屁話呢?我媳婦兒對我好著呢!這兩天晚上都給我端洗腳水!”餘坤清梗著脖子,實際是他把攢的錢全上交了,還給媳婦端洗腳水。
“喲呵,阿清這是管教家裡婆娘有一手啊……”餘二哥笑著接話。
“阿清,給哥幾個說說你咋管教的,新媳婦才進門兩天就服你……”餘大哥難得也跟著湊熱鬧。
“嘿嘿……”餘坤清被問得啞口無言,趕緊埋頭幫著往泥漿桶裡添灰漿,轉移注意力。
餘坤安幾個看他那窘樣,心裡哪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都憋著笑沒再逗他。
“所以,阿清,你這犄角到底是咋弄的?看著怪唬人的!”餘二哥還是好奇。
“在家學騎腳踏車,撞牆上了!”
餘坤清揉著額頭,脹痛感還在。
他本想學會車,風風光光帶媳婦回孃家。哪想到那玩意兒別人騎得輕鬆,輪到他,車把像抹了油,坐都坐不穩,左搖右晃就撞了牆。
“安子,你幫我想個招!春霞搭上去晃兩圈就騎順溜了,我這都兩天了!”
餘坤清一臉苦相,在媳婦兒面前耍帥不成反丟臉,甚至還被吊打了。
“阿清,要不找個斜坡試試,找找平衡感?”
“我媳婦不讓碰了!她說……明天她騎車帶我去老丈人家!”
餘坤清哭喪著臉,楊春霞怕他再折騰下去,得掛著胳膊瘸著腿回門,那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哈哈哈……阿清,你媳婦兒好樣的!”三兄弟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就是,一家人,誰騎不都一樣……”
“咋能一樣!老子堂堂男子漢,讓媳婦騎車帶著回孃家,像話嗎?”餘坤清翻了個白眼,越想越憋屈,只能悶頭猛幹活。
幾人插科打諢間,新房刷牆工作眼見著也快完工了,餘父負責的門窗也已裝好。接下來就等牆幹,然後盤灶、掃除、搬傢俱……
……
次日一早,餘坤安將揹簍裡用布包好的靈芝小心放穩,套上馬車便往縣城去。除了賣靈芝,還得按餘母幾人囑咐,給哥幾個的新房子買口大鐵鍋和菜刀。
臨近縣城,路上行人、馬車明顯多了起來。
快過年了,空氣裡都飄著股趕集辦年貨的急切味兒。
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交談:
“聽說城裡頭最近不太平,搶東西的都有……”
“可不是,我們村也有人剛賣完山貨,出城就被搶……”
他緊了緊手裡的韁繩。
果然,以往這個時間還冷清的收購站,此刻門口排起了長龍……
天不亮就出發的人們,揹著積攢一年的山貨農產:松子核桃、筍乾蛋禽、棕片斗笠、幹菌木耳……大家都想換點錢置辦年貨新衣。
門店裡面也臨時添了三四個人,幫著何鴻運檢驗、過秤、計價。
餘坤安探頭望了望那陣仗,估摸排到自己少說也得三四個鐘頭。
他索性調轉馬頭,先去鐵匠鋪。
餘坤安循著之前逛縣城的記憶穿街過巷,眼睛留意著兩旁的房屋、鋪面。
路過一條狹窄的背街小巷時,一聲變了調的呼喊猛地刺破空氣:
“搶劫啦!有人搶我包——!”
緊接著,他就看見兩個一頭亂毛的混混,懷裡死死抱著個鼓囊囊的提包,奔跑間一頭扎進僻靜的巷子裡。
後面追著個跑得臉紅脖子粗、上氣不接下氣的胖子。
餘坤安心頭一凜,孃的,還真遇上了!光天化日就敢明搶,這年頭的治安!
他腦子還在轉,身體卻已先動!手一探,抓起車板上備著的兩根沉甸甸的青岡木棍——這是兄弟幾個前幾次進城為防萬一,特意備著的。
手腕一抖,兩根木棍帶著風聲,“嗖嗖”飛向那兩個狂奔的背影!
“哎喲!”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