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夕陽透過窗縫,在輾遲床前投下一道細長的紅光。他蜷縮在牆角,下巴抵著膝蓋,眼睛乾澀得發疼。
輾遲將自己關在屋裡,一直都沒有出門,連遊不動每天給他準時送飯,他也一口沒吃。
而剛醒過來的辰月,在和柏寒交流後,知道了這幾天弋痕夕和千鈞一直守著自己。
聽到這些,辰月發出疑問:“輾遲呢?”
回想著自己昏迷前,那個頭頂零印的輾遲,辰月十分關心對著弋痕夕詢問道:
“弋痕夕老師,輾遲他還好嗎?”
“輾遲,輾遲他……”弋痕夕想說輾遲自責七天,不吃不喝。
可柏寒卻打斷了他:“辰月,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療傷,修養,別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這段時間,我還有任務在身,不能經常過來,千鈞,你要多幫助辰月。”弋痕夕看到柏寒的打斷,明白了他的用意,於是轉開話題。
“好的,弋痕夕老師。”千鈞點頭同意道。
“那辰月,你好好休息,我和千鈞先回去了。”弋痕夕點了點頭,對著辰月說了一聲,帶著千鈞離開了。
而輾遲這邊,門外又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輾遲連頭都沒抬。
遊不動又帶來了一份包子,給輾遲放到了桌子上。
可桌上堆滿了遊不動這七天送來的食物:包子、米飯、青菜,全都原封不動地蒙上了一層灰。
“輾遲,吃飯啦!”遊不動推門而入,手裡捧著熱騰騰的包子,“今天可是加了肉餡的!”
見輾遲沒反應,胖乎乎的少年嘆了口氣,自顧自坐在桌前:“得,我幫你吃了。”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繼續道,“對了,告訴你個好訊息……”
房間裡的寂靜持續了十幾秒,遊不動故意拖長聲調:“還以為你聽到辰月醒了的訊息會很高興呢——”
“辰月醒了?”輾遲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遊不動被包子噎了一下,連忙拍著胸口點頭:“是啊,弋痕夕老師說的,千鈞還去照顧她了……”
話音未落,輾遲已經衝到他面前,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搖晃:“她真的醒了嗎?她怎麼樣了?你快說呀!”
“別急別急!”遊不動被晃得眼冒金星,“辰月現在不錯,聽說要不了多久就能康復了!”
輾遲的手突然鬆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般滑坐在地。遊不動看到好友通紅的眼眶裡湧出淚水,卻倔強地用手背抹去。
“你……沒事吧?”遊不動小心翼翼地問。
輾遲沒有回答,而是突然爬起來衝到書桌前,抓起毛筆在紙上飛快書寫。
墨跡未乾,他就將信紙摺好塞進信封,顫抖著遞給遊不動:“幫我把這個送給辰月。”
遊不動接過信封,卻“啪”地拍在桌上:“是男子漢就自己去!怕什麼?我掩護你!”
輾遲盯著那信封看了很久,終於重重點頭。
深夜的玖宮嶺靜得可怕。輾遲跟在遊不動身後,每一步都輕得像貓。月光下,辰月家的屋頂輪廓漸漸清晰,輾遲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來,走這邊!”遊不動壓低聲音,帶著輾遲躲過巡邏的俠嵐,來到一棵大樹後。
兩人鬼鬼祟祟地摸到辰月家門前。遊不動左右張望:“輾遲,快去吧,我給你把風!”說完就鑽進旁邊的灌木叢。
輾遲站在門前,手舉到一半又放下。最終他只是輕輕敲門,然後迅速退後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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