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月咬緊牙關,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單腿站立在訓練場的木樁上,受傷的左腿微微發抖,卻依然堅持完成整套平衡訓練。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十七次嘗試。
“夠了辰月,你需要休息!”千鈞站在場邊,眉頭緊鎖。
“再練一次。”辰月抹去汗水,從木樁上跳下,重新開始,“我要以最好的狀態去見輾遲。”
千鈞欲言又止。自從那晚輾遲被柏寒趕走後,已經過去五天。
辰月醒來得知真相後,先是與父親大吵一架,然後便開始了這種近乎自虐的訓練。
“他把自己關在宿舍,誰也不見。”遊不動昨天偷偷告訴他,“連我送的包子都不吃了。”
千鈞看著辰月倔強的背影,嘆了口氣。
遠處,一隻藍色的蝴蝶翩然飛過,讓他想起那天辰月覺醒的金屬性俠嵐術——那麼美麗,卻又那麼傷人。
與此同時,玖宮嶺後山的密林深處——
輾遲仰面躺在厚厚的落葉上,陽光透過樹隙斑駁地灑在他臉上。
他已經在這裡躺了整整一天,盯著變幻的雲朵,思考著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我是不是多餘的?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來玖宮嶺……”
一隻螞蟻爬過他的手臂,他輕輕吹了口氣將它趕走。
連這麼弱小的生命都有存在的意義,而自己呢?一個隨時可能傷害同伴的怪物?
“輾遲!”
熟悉的聲音讓他渾身一僵。
辰月站在不遠處,臉頰因奔跑而泛紅,左腿的繃帶已經拆除,但走路時仍能看出一絲不自然。
“我……我已經完全恢復了。”她努力露出笑容,“你別擔心了。”
輾遲坐起身,柏寒的話在耳邊迴響——“辰月說了,她不想再見你”。
他攥緊一把落葉,聲音乾澀:“你不該來。”
辰月愣住了:“什麼?”
“我說,你不該來找我。”輾遲站起來,背對著她,“我會離開,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你胡說什麼?”千鈞從後面跟上來,一把扳過輾遲的肩膀。
“辰月為了見你拼命訓練,你就這種態度?”
輾遲看著千鈞憤怒的眼睛,突然笑了:“你父親說得對,我體內的零力對所有人都是威脅。”
“我父親他……”辰月想解釋什麼,卻被千鈞打斷。
“你簡直就像一隻可惡的零,冷漠,沒有感情!”千鈞的指責像刀子般捅來。
這句話像開啟了某個開關,輾遲眼中的光芒熄滅了。他平靜地說:“像?說不定,我就是個零。”
“你說什麼?”千鈞猛地揪住他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也許你說對了,我就是一隻可怕的怪物。”輾遲任由他抓著,聲音空洞。
“所以,我會離你們遠遠的。”
“砰!”
千鈞的拳頭重重砸在輾遲臉上,將他打飛數米。
輾遲慢慢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絲:“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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