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位身著儒冠的枯槁老人一口黑血噴出,眼神陰鷙。
“失敗了?”
黑雲之上,但見一寶座懸浮,隱見一高大身影端坐其上,聲音威嚴。
“宗主......”玄陰子還想辯解什麼,一道霧氣包裹,中間不斷傳出慘叫。
“再有下次,你這長老之位就別做了。”身影冷哼一聲,轉頭看向一位婀娜少女。“阿苗,去看看,是誰做的。”
三日後,溪山村,藥屋。
歐陽婉秋被一陣如同老鼠磨牙般的窸窣聲和壓抑的呼吸聲吵醒。她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
藥屋破舊的籬笆牆外,擠滿了溪山村的男女老少,一個個伸長脖子,畏畏縮縮地朝裡張望。
袁念正擋在門口,一臉無奈地解釋:“諸位鄉親,真沒有神仙!裡面就一個傷號在養傷!大家夥兒的心意領了,都請回吧!”
遠槐村一夜之間化為死域,袁念兩人慘勝而歸的訊息,一夜傳遍十里八鄉。隨之而來的,是各種離奇誇張的傳聞。“白無常顯聖誅邪”,“歐陽將軍引天雷蕩魔”,“神醫聖手淨化瘟疫源頭”
儘管袁念極力否認,但“神仙下凡,治癒了劉志都束手無策的瘟疫”這個說法卻在村民心中紮了根。他們不敢進那兇名赫赫的西山崗破廟,便都湧到了這間曾經屬於劉志的藥屋前,想沾沾“仙氣”,看看“神仙”真容。
“媽媽快看!神仙姐姐醒了!”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娃,眼尖地看到了門口的歐陽婉秋,立刻指著她興奮地大叫起來。
村民們止住吵鬧,放下雞蛋饅頭就散了。
藥屋中兩位身上的戾氣實在可怕。
袁念看了一眼歐陽婉秋,遞過去一碗藥湯,看著對方嗅聞不斷,撇撇嘴。“這是我根據劉志的留下的藥方熬的!沒毒!”
歐陽婉秋嘴角扯起一個笑容。“謝謝。”
“那一招,是什麼?”他見過修士鬥法,也經歷過生死搏殺,但像歐陽婉秋那樣以指代刀,引動天地清風明月,無聲無息間將強敵化為齏粉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歐陽婉秋捧著藥碗,小口啜飲著苦澀的藥汁,聲音平靜無波:“保命的底牌罷了。日後若有緣,再教你。”
“切。”袁念撇撇嘴,翻了個白眼。他心知肚明,這種壓箱底的東西,換了他也不會輕易示人。就像他不會把體內的白無常拉出來曬太陽一樣。只是這女人拒絕得如此乾脆,還是讓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索性不再糾結,伸出手掌,直截了當:“那築基境的破境之法,你總該告訴我了吧?不能白叫你一聲師傅!”
“你?”歐陽婉秋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頓,霍然抬頭,“這麼快就要衝擊築基了?”她仔細感知,才赫然發現袁念周身氣血充盈內斂,骨髓隱泛青芒,所言非虛!
這小子才開始修練多久?從遇見薛麗那會兒才激發自己的潛能吧?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將煉體一途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