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嗚咽,捲開一片濃霧。霧氣散處,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少年身影清晰起來。面容俊朗,卻透著一股子非人的冷峻,眼神淡漠。他身後,跟著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的胡三彪。
王平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一絲皮笑肉不笑的客氣,起身迎上兩步:“胡縣長,前些時日已說得分明,敝宗宗主正在緊要關頭閉關,實在分身乏術處理縣中俗務,還望縣長體諒,暫且……”
呼——!
話音未落!
一道灰黑色的掌影,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帶著一股砭人肌骨的陰寒死氣,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王平面前!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左臉像是被一塊萬載玄冰狠狠砸中!
啪!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王平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山石上!一股陰寒刺骨的詭異力量,如同活物般瞬間鑽入他四肢百骸!他只覺得渾身經脈像是被無數冰冷的鐵針貫穿,別說調動真元,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一口逆血堵在喉嚨,眼前陣陣發黑。
“狗膽包天的東西!”陳倩驚駭欲絕,眼珠子幾乎瞪出眶外!她指著袁念,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竟敢偷襲?!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們宗主首徒!你……你這是找死!”
王平癱在冰冷的石地上,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骨頭碎裂的劇痛和那跗骨之蛆般的陰寒交織,讓他痛不欲生。但更讓他心神俱裂的,是那一掌蘊含的力量本質!
他不是擅長鬥法的修士,一身修為都浸淫在煉器控火上,近身搏殺是短板。對方偷襲,快如鬼魅,自己護身法器未及激發……這些都能解釋。
可……可這他孃的能是築基期打出來的力道?!
他王平一隻腳已經踏入金丹虛丹之境!肉身雖非強項,也遠非凡俗!尋常築基巔峰修士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破他護體靈光!可剛才那一掌……
陰寒!死寂!霸道!
那感覺不像真元轟擊,倒像是被一尊剛從九幽爬出的凶煞厲鬼狠狠拍了一爪子!
胡三彪早已癱軟在地,面無人色,褲襠處又是一片濡溼。他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完了完了”、“全完了”。來的路上他千叮嚀萬囑咐,要和氣生財,要和萬寶宗好好商量,柏雲縣的命脈還攥在人家手裡……
結果呢?這位欽天監的大爺,上來就一巴掌把人家的首徒扇飛了?!這哪是來談判,這分明是來滅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