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異獸困在原地圍/攻至死,我只能是邊戰邊逃,直到最後闖進了一處疑似監牢的所在。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所致,但在我進入其中之後,所有的異獸也就都停止追擊不敢繼續尾隨了。”
老者揚了揚眉,最後還是忍住沒有出聲打斷。以當時的情形來看,這根本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可謂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穴。但如今人好端端地坐在跟前,只能說天意使然讓自己這位黎師弟賭對了一把。
這時道士給自己又倒上一杯香茶,啜飲上兩小口緩解了心緒之後,便繼續往下說道。
“之所以說闖入的地方可能是個監牢,是因為在裡面探索時找到了幾個密室隔間,雖然空蕩蕩的只剩下四周的黑牆,卻是那般的陰森令人心悸,甚至只是多看幾眼的話都彷彿能夠聽到慘叫和哀鳴在耳邊響起。更重要的是,在唯/一一個不是空置的密室裡,我發現了一具手腳被鐵鏈鎖禁卻仍舊懸吊著的人族遺骸,看情形分明生前被殘酷拷問直到最終隕落在這裡。”
“難道你是從這具遺骸上有所收穫?”聽到這裡,老者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道士一怔,隨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師兄說笑了,換做誰在這種情況下,身上怎麼可能還收藏有家當寶物的。只不過這位高人也的確並非什麼都沒有留下。”
聽到道士這麼一說,原本正有些訕訕的老者頓時投來好奇的目光。“那是?”
“是他的一縷殘魂。”道士輕吐了一口氣,緩緩地回答道。
“這不可能吧!”老者一臉難以置信地失聲道,“若真如師弟所說的乃封閉的上古絕地,如此久遠的時間,再強大的神魂也早就該灰飛煙滅了,哪能存留到現在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呢。或許是這位古修士曾經修/煉過什麼精妙的神魂秘術才能堅持這麼久吧,只可惜我並未獲得相關的功/法,得以一窺究竟。”道士有些感慨地惋惜道。“說來也是巧合,當時我因為憐其同為人族卻落得這般結局,連屍骨都未能入土安息,這才想要將其焚化以便掩埋,不料因此驚動了隱藏其中的殘魂,讓他被迫現身。”
“但是如同師兄所說的時間太過久遠,這縷殘魂存留至今也已是油盡燈枯,潰散在即。縱使當時我身上恰好帶有一張凝心符予其用上,也僅是勉強延長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而已。如此短的時間,我也只能是就自身的處境嘗試向其求助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位前輩並沒有因為我先前的舉動而有所責問和刁難,甚至連原因也沒有追問,反而是僅僅思考了一小會後,就提出了要就此事和我做個交易。”
“哦,是什麼樣的交易呢?難道就是要你代為傳授功/法嗎?”老者頓時來了興趣,也馬上就猜到了真相。
道士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位前輩提出的交易,就是去絕地中的幾個地方嘗試尋回那部功/法,並且在此之後如果真能藉由所提供的辦法順利逃出生天的話,就必/須代其尋一根骨相宜的弟/子將此功/法傳授下去。也正因此,為了防止我得到逃生之策後便背信棄義,他讓我先當面立下了心魔之誓。”
段大峰主撫須沉吟著,漸漸地臉上還是流露出了疑惑之色。
“原來如此。聽起來這位前輩很像是來自於某個大宗門,而且身份地位也不低,臨了才會這般牽掛自家的功/法傳承不願讓其斷絕。而師弟當年能逃出絕地,顯然也是有大氣運在身的,才能遇到如此貴人相助。只是師兄不明白,為何非要到今日才來完成承諾,按你所說的時間這已經是過去很多年了吧。”
“唉,師兄的疑慮我怎麼會不理解。”聽了老者的疑問,道士突然輕嘆了口氣。“要解除心魔之誓,時間自然是越早越好,可是這功/法的傳人卻不是那麼好找的。雖然就靈根資質而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限/制,但是對於修/煉者的肉身卻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你不知道先前我用透靈目檢視其根骨資質是有多麼意外和驚喜。此子肉身之強悍,已然堪比二級妖獸,而且竟然還是沒有修/煉過主功/法被定型的苗子。這簡直就是上天安排下來再好不過的履約物件了。若非今日遇到,我都懷疑此生要被這個心魔所困,無法更進一步了。”
“二級妖獸?”段大峰主目光閃動之下,終於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還真是一個小怪物啊。”
聞言黎姓道士有些詫異地看向了老者,雙目微眯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
一天一/夜之後。
藉由心得手冊的幫助和修/煉有千鈞訣的底子,對百鍊化元律前兩層功/法口訣的揣摩領悟,孫火終於全部融匯貫通,接下來就是要開始上手修/煉了。
盤膝而坐,目光落在身前的丹瓶,孫火卻再次猶豫了起來。
他深知在初習一門新功/法的時候若能有一顆好丹藥的輔助,在掌握修/煉要訣的親身體悟上能起到莫大的助益。只是這傳功來得太過突然和不明所以,讓其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也正因此,眼下他根本沒來得及蒐集準備好適合自身精進法力的丹藥,除了這顆來歷不明的無名丹藥。
“罷了,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呢?”他相信宗門已經用自己和那麼多人的性命作為挾制的手段,不至於還會在這丹藥上另動什麼手腳了。
於是已拿定主意的他將丹丸再次取出,狠了狠心一把塞入口中含著,強忍著滿顱腔辛辣的刺/激感開始運轉起百鍊化元律的法門化開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