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AC年1月,維桑瑞拉王后的產房裡傳出一聲微弱卻淒厲的啼哭,她誕下了一個有著扭曲龍鱗、畸形的翅膀、半人半龍模樣的男嬰。
男嬰全身面板青紫,剛斷掉臍帶就失去了生機。
梅羅斯大學士告訴國王貝爾隆:“陛下,或許是血脈太過純正的才出現了龍型。”
他言語晦澀,聲音艱澀如磨石,猩紅的學士長袍垂落在地上像一攤凝固的血。
作為龍學士的核心成員,他有權查閱王室所藏的古老典籍,坦格利安家族世代近親通婚,這麼做能保持御龍血脈不被稀釋,卻有非常大的隱患,幾乎每一代都有畸形和體弱多病的嬰兒。
學城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寒冬,他們打破傳統招收女學士的舉動像一根尖刺扎進了守舊貴族的心裡,各地領主紛紛將自家的灰袍學士遣返,學城的勢力如同退潮般急劇收縮。
反觀三十多年前由貝爾隆與雷加籌建的龍學士,這些在龍石島長大的紅袍者接受著最激進的教育,對龍王的忠誠已刻進骨髓,連御前大臣梅羅斯都身披紅袍。
短短一年間,風息堡、奔流城、鷹巢城與凱巖城的公爵府裡,原屬於灰袍學士的席位全被紅袍龍學士取代。殘存的學城勢力只剩下少數伯爵領、河灣地以及苦寒的北境。
經過龍學士十幾代的精心培育,他們的信鴉不再需要點上紅漆標記,頭頂已經自然長出了豔紅的絨羽,宛如一頂血色冠冕。
更詭異的是,這些紅頭信鴉對純黑信鴉抱有天生敵意,獵人常能在野外撞見它們之間發生死鬥,天空中追逐撕咬,腳爪纏在一起從雲端墜落,直到一方被啄碎顱骨,另一方才會繼續起飛繼續送信。
貴族們看懂了這是王權與學權的鬥爭,紅與黑的羽毛散落之處皆是無聲的戰場,而平民們更願意相信一個驚悚的傳言:維桑瑞拉王后誕下的龍型死胎,就是學城為報復龍學士奪權而降下的詛咒!
當年2月,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國王夫婦又迎來了噩耗,年邁的御林鐵衛隊長萊安・雷德溫爵士,以及隊員洛朗斯·羅克頓爵士在同一個月裡相繼病逝。
這位從傑赫里斯國王時代就披上白袍的騎士,一生在比武大會上未嘗敗績,親手教導過數代王室成員,堪稱維斯特洛騎士的不朽傳奇。
訊息傳遍四海,聽說在東風草原上的白龍王雷加聞訊後悲傷不已,將一千個草原野人活生生插在木樁上,用一場殘忍的血祭為老騎士送行。
“光頭”哈羅德・維斯特林爵士接過了鐵衛隊長的披風,但御林鐵衛七人滿編的傳統因此出現兩個空缺。
貝爾隆要挑選兩位武藝超群的騎士填補,又想為沉浸在喪子與喪臣之痛中的君臨帶來一絲歡樂,決定兩個月後舉辦一場盛大的比武大會。
成為御林鐵衛能為家族帶來無上榮耀,城市各處的公告牌前,民眾圍著誦讀官議論紛紛,有人期待著新的騎士傳奇誕生,有人想借此機會安插自己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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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粉街旁的暗巷裡,火把的光將潮溼的石板照得泛出油亮,幾十支火焰擠在狹窄的空間裡,把牆角那幕罪惡烘得愈發猙獰。
三名赤身的男青年正死死按著一個哭泣的平民女孩,巷口湧來的人群沒能讓他們停手,為首青年甚至轉頭啐了口唾沫,喉嚨裡滾出惡狠狠的低吼:“滾開!”
“司令有令,犯強姦罪者,立刻割掉器官!”
都城守備隊小隊長的吼聲像有魚刺卡在喉嚨裡,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卻不敢再往前半步。
他看清了那幾件散落在女孩身旁的華麗長袍,銀線繡的家族徽記在火光下閃得刺眼,那是巴爾艾蒙家族的藍色劍魚紋章。
為首的青年慢悠悠地起身,將長袍胡亂纏在腰間,露出的大腿上還沾著可疑的汙漬。
“我是龍石島親王韋賽里斯殿下的衛隊騎士!”他慢條斯理地穿上皮靴:“我父親是尖角城伯爵,你算什麼東西?”
目光掃過小隊長的盔甲,突然嗤笑起來,走過去用手指在對方胸甲上敲得當當響:“這身狗皮哪偷的?胸甲、臂甲、腿甲配齊了,還敢披金披風,穿得人模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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