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蠻與大夏的盟約,會因你而更加穩固。”
這番話,分量極重。
這是溫雅能拿出的,最真誠的報答。
然而,林宇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有勞公主。”
他的語氣,客氣卻也疏離。
彷彿剛才那個承諾,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溫雅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這個男人果然還是那個樣子,油鹽不進。
林宇扶著白蓮,正準備轉身,帶著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
一名禁軍統領快步跑了過來,神色緊張。
“報,稟告林將軍,公主殿下!”
“我們在後山,又抓住了三名活口!”
三名活口?
林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看來今晚這出戏,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殺。
“人在哪裡?”
林宇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就在那邊!”禁軍統領連忙指向不遠處。
只見三個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正被十幾個禁軍死死地按在地上。
“關飛!”
林宇冷喝一聲。
“屬下在!”關飛應聲,從陰影中走出。
“把人押入天牢。”林宇的目光,落在那三個不斷掙扎的刺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好生看管,別讓他們死了,也別讓他們,有機會自盡。”
“屬下明白!”關飛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林宇的意思。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那三名刺客看到關飛走來,眼中頓時露出驚恐之色,掙扎得更加劇烈。
關飛卻面無表情,他走到第一個刺客面前,抬起腳,乾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刺客的左腿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向彎折。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關飛恍若未聞,抬腳又踩向他的右腿。
咔嚓!
慘叫聲戛然而止,那刺客疼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他又走向第二個人。
同樣是兩腳,手腳盡數廢掉。
這等於是斷絕了他們逃跑和自盡的一切可能。
手段乾淨,利落,狠辣。
周圍的禁軍看得眼皮直跳,心底發寒。
溫雅公主也是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她終於明白,林宇口中的好生看管,是什麼意思。
這個男人,對敵人沒有絲毫憐憫。
就在關飛處理完第三個人,準備將這三灘爛泥拖走的時候。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隊身披金甲的衛士,簇擁著一個身穿明黃色四爪蛟龍袍的青年,緩緩走來。
火光照亮了來人的臉,面如冠玉,眼神溫和,嘴角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正是當朝太子。
禁軍們見狀,紛紛跪倒在地。
“參見太子殿下!”
溫雅公主也微微頷首示意。
“太子殿下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太子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平身。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溫雅公主身上。
“公主,你沒事吧?”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關切。
“本宮聽聞行宮遇刺,心急如焚,立刻就帶人趕過來了。”
“讓你受驚了。”
說著,他的視線,才彷彿不經意般,轉向了林宇。
他看到了林宇嘴角的血跡,看到了他蒼白的臉色,看到了他懷中護著的白蓮。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異色。
隨即,他臉上擔憂的神情更甚。
“林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聽聞是你勇闖行宮,擊退刺客,救了溫雅公主?”
“辛苦你了。”
說著,太子裝作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走上前來。
“傷得重不重?要不要本宮立刻傳御醫過來?”
林宇看著他,看著這張寫滿了關切和擔憂的臉,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他沒有回答太子的問話,只是用一種審視的、冰冷的目光,靜靜地看著他。
彷彿要將他虛偽的面具,徹底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