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邊走邊吃,手裡還提著不少準備帶回家的點心。林月看到什麼都想給孩子們買,沈長菱好說歹說才讓她省著點。
忽然,前方人群騷動起來。三三兩兩的路人駐足觀望,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快看,這些都是災民吧?”
“真可憐,大戶人家的牲口都比他們活得好。”
“做奴僕總比餓死強。”
沈長菱運起靈識一看,只見兩排持刀護衛中間,一輛輛囚車緩緩駛過。囚車裡擠滿了人,他們蜷縮著身子,眼神麻木,像是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
更多的人被繩索串成一串,跟在後面艱難地走著。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凡有人腳步慢了,就會捱上一鞭。鞭子抽在身上的聲音清脆刺耳,卻沒有人發出一聲痛呼。
沈長菱正要拉著孃親和弟弟避開這令人不適的場面,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被綁著雙手,搖搖欲墜地走在隊伍中,雖然形容枯槁,但那輪廓她絕對不會認錯。
是衛雲昂!
沈長菱心中一動,快步上前。這個在她最困難時給予幫助的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賣作奴隸。
“我要買人。”她攔住了為首的漢子,聲音清晰而堅定。
那人上下打量著她們,眼神兇狠:“小丫頭,你們知道咱們的真實身份嗎?敢耍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想打架?”林月立刻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來啊,看看誰怕誰!”
沈長菱連忙攔住暴脾氣的孃親:“我是認真要買人的,你說個價。”
“行,有種!”那人冷笑一聲,“去挑吧!”
沈長菱指了指衛雲昂:“他多少錢?”
“六兩銀子!”那人獅子大開口,“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買,不買也得買!”說著,護衛們已經圍了上來,顯然是要敲詐的意思。
沈長河冷靜地說:“這人病得快不行了,最多值兩兩銀子。要是不賣,他死在你手裡也是白搭。”
林月見護衛伸手攔人,二話不說一腳踹飛一個。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護衛們沒想到對方這麼不講規矩,一時間亂成一團。沈長河熟練地找了個安全的位置,默默觀戰。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知道最好的選擇就是不參與。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沈豐年帶著衙役匆匆趕到,看到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會在街上和人打起來。
十幾個身著勁裝的侍衛正圍攻兩個女子,刀光劍影中,那兩道身影卻顯得從容不迫。這場面一看就知道自家人佔了上風,對方要是不找他們賠錢就不錯了。
他正準備悄悄撤退,誰知身後的李松看到這熱鬧場面,血氣上湧,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前衝。沈豐年只覺得手臂一緊,整個人踉蹌著被拖向前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這麼多人欺負兩個女眷,還要不要臉面!”李松的怒喝聲響徹街頭,震得周圍的小販都停下了叫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