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長菱身上,等她解釋。房間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凝重,只有衛雲昂微弱的呼吸聲打破了沉默。
沈長菱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認識他。要不是認識,也不會隨便撿人回來。先前瞧見他跟親眷相處,這次卻只剩他一個,竟被人當作物件般買賣,想必是家中遇到變故了...”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和擔憂,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家人更多的細節。
孟氏嘆氣:“可憐見的。”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阿菱,你確定要管這個閒事嗎?我們自己的處境也不太好啊。”
沈長菱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堅定:“伯母,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但是...如果我們連這點善心都沒有,那和那些欺負我們的人有什麼區別呢?”
孟氏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沈長河趁機插話:“姐,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照顧他的!”
沈長菱笑著揉了揉弟弟的頭髮:“謝謝你,長河。不過這個人現在很虛弱,我們要小心照顧他。”
就在這時,沈長河把買來的吃食分給大家。房間裡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大家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沒多久,沈明昊就和沈豐年一起回來了。沈豐年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顯然對今天的收穫很滿意。
沈豐年把一個灰撲撲的錢袋遞給孟氏:“這是娘子和阿菱今天的收穫。”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彷彿這些錢是他親自賺來的一樣。
孟氏接過錢袋,感覺分量不輕。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這錢的來源。開啟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你們兩個,老實交代,這半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沈長菱和林月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林月慌不擇路地指向沈長菱,臉上的驚慌和無助一覽無遺:“都是阿菱的主意,她讓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沈長菱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這回倒是真的甩鍋了。
沈長菱清了清嗓子,開口解釋:“伯母,其實是這樣的...”
沈長菱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漸漸變小,“就是想著買個人回來。那賣人的看我們穿得寒酸,說話特別難聽。我娘一生氣就要動手,我總不能看著她被人欺負......”
她越說聲音越輕,到最後幾乎成了蚊子哼。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月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眉頭微微皺起,仔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說的怎麼跟真事兒差了十萬八千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沈豐年的咳嗽聲打斷。
“咳咳。”沈豐年看不下去兩個女人互相推諉,輕咳一聲打斷道,“過去的事就不提了。那些刀保養得不錯,一把能賣八百文,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眾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十六兩銀子入賬,不僅把昨天的花銷補回來了,還能添置些日用。”
沈豐德站在一旁,雙手無意識地握緊又鬆開。陽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憔悴,眼底的疲憊怎麼也掩飾不住。他這個一家之主,如今竟成了最無用的人。沒了紙筆,沒了安穩的生活,他連最基本的生計都難以維持。
孟氏看著丈夫的樣子,心疼地嘆了口氣:“雖說缺錢,但也不能總是拿命去拼。弟妹就算了,阿菱這樣以後可怎麼辦?”
沈豐年見狀趕緊轉移話題,臉上擠出笑容:“大哥,咱們賣馬的錢已經進賬了。我算賬不行,還得你來給族裡的人分配。咱們先去處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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