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豐德眼前一亮,彷彿找到了生命的支點:“讓我來分配?”
“那當然得你來!”沈豐年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對了,我今早還看中了一輛馬車,價錢挺合適的。我正琢磨著要不要跟你商量買輛馬車......”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內重新陷入沉默,只剩下幾個女人面面相覷。
沈明昊找小二要了灶火,細心地熬好藥給衛雲昂灌下。藥湯微微冒著熱氣,散發出苦澀的味道。他又餵了些粘稠的粟米粥。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上的喧囂也慢慢平息。直到夜幕降臨,衛雲昂才悠悠轉醒。睜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一時恍惚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醒得正是時候,該用晚飯了。”沈長菱端著藥碗進來,腳步輕盈地走到床邊。
衛雲昂轉頭看到她,眼中閃過驚訝:“是你?”
“咱們也算有緣。”沈長菱把藥碗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要不是我把你救回來,這會兒你怕是已經在亂葬崗了。不過也別太感激,我把你從險境中救出來,可是這代價可不小,以後記得還我就行。”
衛雲昂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現在一文錢都沒有。”
“那就先欠著,等有錢再還。”沈長菱滿不在乎地說,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衛雲昂愣了一下:“你就不怕我還不上?”
“堂堂寧家人,這點銀子根本不算什麼?”沈長菱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衛雲昂臉色驟變,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你什麼意思?”
“別裝了。”沈長菱往椅子上一靠,“上次我可是跟朋友一起見過你家的人,從牢裡出來後沒多久就到了咱們相遇的地方。除了寧家人,誰會對那裡這麼熟悉?”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不光熟悉那些彎彎繞繞的路,連出口的標記和機關都瞭如指掌。現在想想,你每次躲機關時看似狼狽,其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難怪楚雲衡一直不說話,我早就猜到事情沒那麼簡單。那會兒我還矇在鼓裡,還真以為你躲起來會很辛苦。”說到這裡,她自嘲地笑了笑。
衛雲昂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這人說話直,不喜歡拐彎抹角。”沈長菱站起身,“你不用承認,自己心裡清楚就好。藥涼了自己喝,好好休息。”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衛雲昂一個人在屋內。衛雲昂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整個人癱在床上。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比起內心的痛苦卻微不足道。
她說得對,他就是寧家人。寧家曾經顯赫一時,卻在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一千多口人被前朝皇帝抓去修建皇陵,最後全都被殺死在陪葬坑裡。倖存的不到百人,只能隱姓埋名躲進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