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林夫人吩咐人搬來椅子和茶點,拉著沈長菱坐下,“來,咱們繼續聊靖王妃的寒梅宴。聽說今年的宴會規模很大,連京都來的貴人都要參加。”
沈長菱看出林夫人是在故意氣含嬤嬤,也就配合著坐下嗑瓜子,“是啊,聽說靖王妃特意從南方運來了不少珍稀的花卉,就為了裝點宴會的場面。”
含嬤嬤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她幾次想要說話,卻被林夫人的丫鬟死死拽住。
不多時,李縣令匆匆趕到。他身著官服,想必是從衙門直接趕來的。含嬤嬤立刻變了一副嘴臉,撲通跪地抱住他的腿,“大老爺!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老奴伺候您一輩子,從您還在襁褓裡就開始照顧您。如今老了,卻要受這般折磨!”
李德含怒視林夫人,“你就是這麼掌控家務的?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非要鬧到我這來!”
林夫人悠悠喝了口茶,語氣淡然,“老爺不是說過嗎,打殺下人輪不到我做主。您自己看著辦吧。”
沈長菱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這李縣令怕是被這老奴才迷了心竅,連自家夫人的面子都不顧了。難怪林夫人對含嬤嬤如此忌憚。
李德含皺眉道,“含嬤嬤年紀大了,做些輕省活計就是。何必非要讓她去灑掃房?”
林夫人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老爺說得對。不如讓含嬤嬤回去繼續管著內院的鑰匙?讓她繼續在我耳邊嚼舌根,說長道短?”
含嬤嬤立刻跪爬到林夫人腳邊,“夫人息怒!老奴知錯了!老奴以後再也不多嘴了!”
林夫人冷笑,“現在知錯?早幹什麼去了?”
“你這話可是有些過了。”李德含眉頭緊皺,眼底浮現出一絲不悅。他站在廳堂中央,身形挺拔,官服上的補子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庭院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連風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含嬤嬤立即跳了出來,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因憤怒而扭曲,指著沈長菱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角色!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那蘭花早就死透了,連經驗老道的花匠都說沒救了,就憑你?”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在院子裡迴盪。幾個路過的丫鬟聞聲駐足,卻又不敢多看,低著頭快步離開。
沈長菱站在那裡,青色的裙襬被風輕輕拂動。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我是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直視含嬤嬤,“我治好了夫人的蘭花,這是事實,你又能如何?”
這話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地紮在含嬤嬤心上。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胡說八道!那花早就已經枯萎了!”
“哦?”沈長菱眼神一凜,語氣中帶著若有若無的試探,“我都沒說它死了,你倒是很篤定?莫非......”她意有所指地看著含嬤嬤,目光如刀,“這花是你動了手腳?”
含嬤嬤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不定。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突然,她像瘋了般撲向沈長菱,“我撕爛你的嘴!”